有那件事遗留下的仇怨和恨。
男人喉结艰难地动了下,再张口,声音沙哑异常:“简童,对……”
但简童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男人说什么,也不在意这个男人的呼唤。
女人缓缓睁开眼,双目却望向半空之中,虚望着什么,没有焦点,她仿佛,陷入自己的思绪中。
又或者,今天话赶话,事情说到这里了,也挑起了她一丝那些深埋三年,只有她自己独自清醒了然的心事。
“沈总。”
简童沙哑的声音,打断了男人的话。
沈修瑾一顿,垂下头颅,看她。
“你说我有罪,所以要赎罪。”
“所以,有了三年牢狱。”
“夏薇茗的事情,我不想再说了,说得多了,也乏了,你觉得是,那就是。”
“但我想问问你,即便是你所想那样,这三年,我还清了吗。”
沈修瑾脸色青白交加,这声平静的问,却和白煜行昨夜临走时的那句话重合。
男人握紧了拳,眸色晦涩难解……
“你说我罪该万死,可你不要我的命,你只要我深受屈辱。”
“我还想问问你,沈总,三个月,够你把心里的不痛苦都撒出来了吧。”
“我没有其他的要求,只希望沈总到时,信诺守诺。”
“三个月后,江湖路远,这辈子,就别再有其他的联系了。”
沈修瑾瞳孔陡然瑟缩!
那句“对不起”在胸腔里翻滚过无数遍,到嘴边的道歉,在听到简童的这些话后,硬生生止住。
如果先前的不安,只是隐秘的悄然爬上心头。
那,现在的恐慌,几乎密密麻麻侵蚀着这个男人。
沈修瑾不懂自己的感情吗?
不,他只是潜意识里否认了一切。
无论是傲慢让他无法坦然接受,他曾把沈家人少有的那一份情感落在简童身上,而他亲手选择的这个女人却在最危机的时刻,弃他于不顾的这件事。
还是在沈老爷子手把手的教导下,他吝啬把心给出后,对方再也没有了新奇感而厌倦。
沈修瑾,潜意识里,绝不松口坦然承认。
但,至少,这会儿,男人清晰地知道一件事:他是绝不会放手,让她飞离他的身边的。
沈修瑾晦涩难明的目光,紧紧胶着在女人空望虚空不肯看他的脸上,眸底翻涌着各色情绪,复杂也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