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沈修瑾的手掌上,狠狠地今天第四次叹气,脑仁有些疼,忍了忍,抬头,看向眼中冷意泛着警惕的沈修瑾:
“触诊,知道吗?”
知道手腕上那只手收回去,白煜行弯下腰,双眼紧锁那刀口,这时候的白煜行,显得无比锐利。
认认真真观察刀口,伸手触诊,摩挲、感受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他眉心的褶皱几乎化不开,而一向冷静理智的双眼中,也爬上了一层怒意。
隐隐的,身上的低气压,不比身后的沈修瑾少一丁点。
终于,凭借经验和眼力,以及脑海里的医学知识判断,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测,才闭了闭眼,再次睁开眼,眼中怒意没退,冷意却几乎含盖了那双向来冷静理智的双眼。
不发一言地将睡衣和薄被复位,白煜行直起身,正要说话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卧室内,三人都停下动作,朝外看去。
苏梦声音先传来:
“沈总,药物送到了。”
白煜行看向苏梦身后:“东西放下,你们两个先回院里。”
两个白大褂放下东西走了。
白煜行替简童挂上点滴,手里调试着滴速,嘴里边说道:
“阿修,再好的中医,也没本事直接摸脉摸出病患少了一颗肾。”
他语气平缓:
“我能摸出她肾虚肾亏,但,单边肾,得拍片子,才能看出。”
“换言之,我能把脉把出她肾脏有些问题,也能根据她的脉象心中给出一些结论,缺了一颗肾这种情况可能性最小,我不能确定她到底是怎么了。”
白煜行说完,滴速也恰好调到合适,他放下手,转过身,看向沈修瑾,语气突然异常严肃:
“接下去的事情,有关于简童肾脏切除这台手术,阿修,我给你选择,听,或者不听,你来选。”
沈修瑾眸子很沉,晦涩着,他深深看向白煜行,道:“我想知道。”
白煜行也深深看了沈修瑾一眼,才垂眸,絮絮道来:
“我看过她的刀口了,恢复得,不算好。”
垂在身侧的手,又捏了捏拳,这是为医的愤怒,但,面上,白煜行依旧冷静得过分,也许,是看惯了医院里的生死。
“刀口凹凸不平,入刀也并不特别专业。”
白煜行突然非常怪异看向沈修瑾,平静的面容上却有隐隐压制的薄怒:“阿修,你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