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一僵,不好的记忆再次钻心挖骨涌了上来。
眼中遍布的痛苦和恐惧,被沈修瑾清晰捕捉到,男人眼中越发凝重,一句羞辱的话,痛苦和恐惧不会如此浓烈。
如此具象化的痛苦和恐惧,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有。
可她,什么时候经历过。
再次想起,身前女人对于“东皇”两个字的抵触,她似乎,对这个地方,带着无限畏惧。
不,是这个地方,似乎带给了她无限的痛苦。
违和……再次出现的违和,再次在这女人身上出现的违和感!
沈修瑾心中的凝重无限放大。
而简童,在记忆漩涡里游走了一遍,身上已经冷汗淋漓,黏腻的冷汗湿了里衣,黏在身上,那样的感觉,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涌。
女人猛然撩起眼皮,主动迎上男人那双衬满深沉的眼,压着嗓音低吼出来:
“沈修瑾!你到底要怎样!”再不是求他高抬贵手的放过了。
这低吼,嘶哑也更不好听,她破碎的声线注定让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清亮明澈的声音。
声带在那场大火烟熏火燎中损毁的厉害,监狱里保障着她活着,却没有更多的条件去花费高昂费用历经漫长周期,去治愈她损毁的声带。
当她出狱后,早已拖的太久,治愈变成几无可能的事情。
可如今,女人用这损毁严重的声带,嘶哑低吼出这句话,像是鹿群被捕猎时候的悲鸣,更像是……带着猩红血液的呐喊。
愤与乱交融!
战与火群立!
沈修瑾一震,瞳孔缩了又缩,心口,无来由,拧紧。
那股窒息的感觉,叫他脸色不好,不对,她看的他的眼神不对。
不对,就该——改正!
男人冷清眉眼,凉薄无比:“要怎样。”
冷笑在唇边缓缓绽开,是曼陀罗,也是罂粟:“要你,还债。”
简童肩膀颓然地放下,她,真的已经不想再去解释……累了。
“还债?夏薇茗吗?”
女人自嘲的牵动唇角:“三年前的事情,与我无关,不是我做的。”
女人略带讽刺的眼,直直对上沈修瑾:
“沈修瑾……已经不想再解释了。”
“听不不听,信与不信,随你。”随你……反正,你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同样的刀,竟然能够一次又一次,几次三番的刺入她的伤口中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