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该杀者,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;可宥者,依律酌情,以显天恩,务必使新附之民,知朝廷法度之严,亦感陛下仁德之厚。」
赵普闻言,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皇帝这是要将这柄沾满故人鲜血的刀,递到他的手上。
让他这个赵宋旧臣兼赵宋宗室,去亲手处置那些或许曾与他有旧,甚至间接因宋亡而心生怨望的「逆党」。
这既是考验,也是利用,更是将他彻底绑在新朝战车上的绳索。
办得狠了,他将背负千古骂名,在故土再无立锥之地。
办得柔了,立刻便是办事不力,心存故国,甚至同情逆党的罪名!
可不管如何,他这个赵家人,如果举起这把屠刀,必将会直接影响到赵家在这些地区的人望。
冷汗瞬间浸湿了赵普的内衫,但他没有选择,更不能有丝毫的犹豫。
赵普深吸一口气,再次深深拜下,声音竭力保持平稳道,「臣……领旨,陛下信重,臣敢不竭尽驽钝?」
「臣必当秉持圣意,详查案情,明辨是非,宽严相济,既彰国法之威严,亦显陛下之仁慈,务使新土归心,再无芥蒂。」
「嗯。」
王羽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,语气稍缓,「起来吧,具体案卷,浊清会移交于你。」
「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,但有疑难,可直接呈报于朕,记住,朕要的是安定,是人心归附。」
「臣,明白。谢陛下隆恩。」赵普缓缓起身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赵则平的名字,将彻底与对故土的「清洗」联系在一起,这是投名状,也是枷锁。
「去吧。」王羽挥了挥手,不再看他,目光重新投回那幅江山舆图。
赵普躬身,一步步退出御书房,当书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,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粘腻。
路,已经选定,再无回头可能,他只能,也必须,将皇帝交给他的这柄刀,用得恰到好处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,他想要在大汉之内保全残存的赵氏一门,甚至想要让赵氏一门在大汉之内生根发芽,赵普也只能够狠心斩灭他们了。
此举,虽然会大幅度损伤他们赵氏一门几百年来积累的人望。
可在走出御书房的这段时间,赵普就已经想清楚了,如果无法彻底斩断这股人望的话,皇帝又怎会真的放心他们?
想到这里,他反而有些羡慕镇南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