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封已毕,照理该退下准备随行事宜了。
然而,王语嫣却犹豫了一下,她悄悄抬眼,觑了觑王羽的脸色,见皇帝此刻神情尚算平和,想起昨夜竭力侍奉的情景,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,一股冲动混合着些许侥幸涌上心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跪倒在地,以额触地,声音更加柔婉恳切:“陛下……臣妾斗胆,再求一份恩典。”
王羽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王语嫣鼓起勇气,继续开口道:“陛下,铜雀台中,尚有……尚有臣妾几位旧识姐妹,性情温顺,亦知礼仪。”
“她们……她们久困于此,年华空逝,实在可怜,臣妾不敢奢求她们亦得册封,只求陛下开恩,能否……能否允她们以宫女身份,离开铜雀台,随侍宫中?”
“哪怕只是做些洒扫浆洗的粗活,也算……也算有条生路。”
她说完,伏地不起,心脏狂跳,不知这番为他人求情,是否会触怒刚刚施恩的君王。
只是,这铜雀台内,美姬何其之多,而且,未来,也只怕会越来越多。
在这铜雀台内,皇帝一年都不见得来上一次,何时才有出头之日?
九成九的女子,只怕都是一个老死在这里的结局。
只有到了宫中,才会有出头的希望。至少,相比铜雀台,得到宠幸的机会也大一些。
哪怕只是一个宫女,就算最后依然得不到宠幸的机会,可至少等到年龄到了,能够得到出宫的机会。
费氏、周娥皇、周女英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,生怕她弄巧成拙,连累刚刚到手的恩宠。
尤其是李青萝,这个时候,如果可以的话,她都想要直接把对方的嘴捂上了。
一旦弄巧成拙,费氏她们会不会被拖累不清楚,可她,几乎九成的可能会被拖累。
王羽静静地看着伏在地上的王语嫣,眼神深邃。
作为帝王,他拥有生杀予夺、赐予恩宠的权力,但这份权力并非毫无代价的滥施。
昨夜她们侍奉得力,给予相应册封,已是酬功,如今这得陇望蜀之请……
片刻,王羽才缓缓开口,“你可知,宫中宫女,亦有定额编制,非是随意增添?铜雀台之人,自有其安置法度。”
王语嫣心中一沉,知道希望渺茫,却仍存一丝侥幸,颤声道:“臣妾……臣妾知道此请唐突……只是实在不忍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王羽打断她,似乎并不想在此事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