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半个小时过去后,虞萍梅不仅一点没有平静下来,动静反而越来越大,大到那木床板被撞得哐哐响。
江舒宁坐起身,在月色中看向虞萍梅。
随后便看到虞萍梅脸上五官皱巴在一起,额头全是汗水,那双手也将被角紧紧扯在手里。
江舒宁轻声呼唤:“小梅,小梅你醒醒,醒醒!”
虞萍梅在她喊了两三声后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直勾勾都看着上铺的床板,好长时间,把江舒宁都吓到了。
“小梅,你怎么了,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虞萍梅这才将脑袋转向了江舒宁,然后翻身坐了起来。
这会儿她才发现,自己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。
她微微点头:“嗯,做了个噩梦。我是不是影响到你睡觉了?你、你睡吧,我等你睡着再睡。”
江舒宁不知道她怎么回事,便躺了回去。
可这一夜,她并没有睡得多安稳,没一会儿又被虞萍梅吵醒了,依旧好像是做噩梦了。
这一个晚上,反反复复的,江舒宁足足被吵醒了四次。
她一个被吵醒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,更别提虞萍梅这个做噩梦的人了。
第二天虞萍梅精神萎靡,江舒宁黑眼圈浓重。
不知道的人,别人还以为她们半夜偷东西去了呢。
得亏这里是看守所,要不然她们都当真了。
江舒宁觉得这样不行啊,每天晚上都这样的话,她是没有办法好好休息的。
于是她便私下找了狱警,问:“跟我一间房的虞萍梅是怎么回事,她晚上总做噩梦。”
狱警挑了挑眉看她:“怎么,影响到你睡觉了?”
江舒宁点头:“嗯,影响到了,不过我看她比我更严重,这样人是熬不下去的。可别人还没出了看守所先出事了。”
“可不是要出事嘛,”狱警叹了口气:“她啊,也算是个可怜人。”
随后,狱警就跟讲故事一般,将虞萍梅的事情讲给江舒宁听。
原来虞萍梅看着小小的,今年已经二十八了,比江舒宁小几岁,可命运挺悲惨的。
虞萍梅刚到二十二岁的时候,就被父母像是卖女儿般,嫁给了一个三十多的男人。
这个男人嗜酒成性,一开始高兴娶媳妇了,对于虞萍梅也是好过几个月的。
可后来酒喝多了,就好打人,随手就给虞萍梅抽巴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