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被猛地拉开!
月光和山风一起灌进来。那只手再次伸进来,一把抓住了卿飞虹的脚踝。手掌粗糙有力,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骨头。
“放开我!放手!”卿飞虹拼命蹬腿挣扎,用另一只脚去踹那人的手臂。
但无济于事。
那人力气极大,猛地向外一拽——
“啊!”
卿飞虹整个人被拖出车厢,后背重重摔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上。一块尖锐的小石子硌在脊椎骨上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她疼得几乎窒息,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。
与此同时,驾驶座一侧的车窗也被砸开了。
朱怀遇比卿飞虹反应快一些,在车窗破裂的瞬间,他猛地推开车门!
车门狠狠撞在外面正要伸手进来的守卫身上。
“呃!”那人被撞得踉跄后退。
朱怀遇趁机钻出车子,第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卿飞虹,以及那个正拽着她脚的男人。
“混蛋!”朱怀遇热血上涌,也顾不上自己额头的伤,冲过去抬腿就朝那男人侧腰踢去!
可惜,他毕竟不是练家子,动作太慢。
那男人轻易侧身躲开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就在这时,砰!!!
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朱怀遇后腰上。
“啊!”朱怀遇惨叫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倒,脸重重磕在地上,嘴里尝到了泥土和血腥味。
还没等他爬起来,背上又挨了重重一棍!
“呃!”他趴在地上,感觉脊椎像断了似的,再也使不上力气,只能痛苦地喘息。
一个黑影站在他身旁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铁棍。
月光下,那根铁棍被镀上一层惨白的光泽,顶端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。
棍子瞄准的是朱怀遇的后脑。
这一棍下去,颅骨碎裂,必死无疑。
卿飞虹看到了这一幕。
尽管她自己还疼得浑身发抖,尽管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四肢百骸,但在那个瞬间,一个清晰的念头冲进脑海:朱怀遇刚才本来可以自己跑的,但他没有,他试图来救自己。这个人,对自己终究是有一份情谊在,甚至不惜以身犯险。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
电光火石间,卿飞虹用尽全身力气,朝不远处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身影嘶喊:
“秦君越!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