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长神色紧张,说道:“大约半个时辰。”
又过许久,王翃问道:“快到了吗?”
火长额上留下汗来:“马上,马上就到……”
此时空寂突然道:“施主此行为平乱而非求佛,该向西走。”
“什么?”火长拿出罗盘,确认航向为南偏西,保持在洋面正中没有问题。
空寂又诵声佛号,重复了一遍。
火长道:“西边是舟山本岛,贸然转向,整个舰队都要搁浅!”
空寂道:“前方便是大磨山。”
火长满脸为难,举棋不定。
王翃道:“听他的,向西!”
火长大喊传令:“右转舵,向西行船!”
船头逐渐转向,火长眼睛死死盯着罗盘,待船头朝向正确,立刻下令正舵。
不知过多久,只听雾中传来声响:“接敌!”
“前方接敌!”
“前方接敌!”
火长长舒一口气,沈家门水寨终究找到了。
而王翃则心中惴惴,说是接敌,为何没有喊杀声和炮声?
旗舰还在航行,雾霭中出现两个巨大阴影。
火长道:“总镇,那是朱家尖和舟山本岛,沈家门水寨就在水道中!”
旗舰航行至水道入口,仍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。
片刻后,雾中有人大喊了一句,那声响回音不断,完全听不清讲了什么。
每船接力传递消息,才让王翃听清。
“是座空寨!”
王翃顿时心中大惊,立刻下令道:“全军撤出,原路返回!”
火长道:“总镇,现在雾气太大,还是等雾散了再走吧。”
“蠢东西!”王翃大骂,“还不明白?咱们还活着,是因为伏兵也迷路了,不趁着大雾逃走,就是等死,快撤!”
火长大声传令,传令兵敲响铜钲。
舰队向越海号旗舰靠拢,掉头折返。
这一晚折腾虽寸功未立,至少比全军覆没强。
航行大约两个时辰,回到了本岛和岱山岛之间水道。
天空逐渐放亮,海面上反而愈加寒冷,舷墙上都结了冰凌,不过雾气消散许多,能重新看清舰队。
王翃简单点数,还有百余艘战舰,几乎没有迷航、搁浅的,暗暗松了口气,正暗自庆幸之际。
前方雾霭中依稀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阴影,接着阴影中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