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、迁安、滦州等,总共一十三个州县。
退兵后,州县仍有守军,而袁崇焕、祖大寿等悍将下狱,各地勤王军队都被调返,仅凭草包阎鸣泰,根本无力将这十三州县收复。
此时,后金主力已退,十三州县不能威胁京师,加上京城局势动荡,收复失地之事,竟被这么一拖再拖下来。
客观来讲,皇太极掌权在经济和司法层面,甚至比大明还好。
他废除辽饷,赈济灾民,严禁八旗在占领区劫掠,沿用大明律以汉治汉,对主动投诚的乡绅、官吏给予免税。
但在文化层面,堪称丧心病狂,治下州县,实行全民剃发,不从者轻则羁押,重则砍头。
政策层层加码之下,压根没有羁押的说法,不剃发就直接砍,一时间杀的人头滚滚、血海翻腾。百姓南望王师不得,又逃不出去,只能乖乖被剃成金钱鼠尾。
另外,建奴还在官吏、乡绅中推行易服,明朝官服、礼服、斓衫等全都被焚毁,替换成满服。传言易服正在逐步向百姓推行。
秦良玉读罢,轻轻放下报纸,神情颇为沉重。
叶蓁感同身受地说道:“听闻秦将军原本是要去京畿勤王的,想来若有秦将军在,必不会令建奴如此猖狂。
可惜走到半途,秦将军被调到桂林,遭靖江王胁迫、污蔑,贪官污吏处处掣肘,这才兵败。为救直隶百姓,白杆兵仓促起行,粮饷不足,将军便散尽家产自筹。可惜将军一片赤诚,无人得识,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这一番话,正说到秦良玉心坎里,她脑海中想的正是此行若成会如何。
浑河血战时,秦良玉的长兄战死,她和建奴有着血海深仇,恨不得食其肉,饮其血。
若能到京畿,她便能将国仇家恨,一起算个明白!
可惜……
秦良玉想到自己在桂林的遭遇,又想到亡夫、亡兄,心底泛起一阵悲凉。
张凤仪忍不住,咬牙道:“什么造化弄人,分明是有人从中作梗!大明朝廷,怎么就养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奸佞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