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大腿内侧、腹部、脚背……”
“嘭!”
“啊”
张凤仪擡脚踩下,朱履祜左锁骨一声脆响,继而又是一声渗人惨叫。
“将军选得好,锁骨骨折,还挺好治的,还有鼻骨也是,在下现在就给病人复位,这样好得快些,骨头也不会长歪。”
军医说着蹲下身,用湿手帕擦去朱履祜脸上污血,把手放在鼻骨上摸索,片刻后用力一拧,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。
朱履祜痛的全身痉挛,嗓子已完全嘶哑,眼泪、鼻涕、污血,在脸上糊了一层。
“贱胚子,本王要把你们都杀了!反贼!贱民!别拿脏手碰我!”
军医擦擦手,面无表情道:“接下来是锁骨。”
朱履祜双目圆睁,挣扎着要逃,口中求饶道:“小王错了!你们要什么自己去取,饶了我,饶了……啊朱履祜一声惨叫,浑身抽搐,直翻白眼,痛晕了过去,冒出的冷汗把身下完全湿透。
“把人押下去,好好看管,千万别死了。”雷三响声音透着森森寒意。
接着他命令道:“去写塘报,报捷。”
与此同时。
秦良玉已找到向导,在半收买,半胁迫下,向导带着一百余白杆兵到了一处河岸。
百余白杆兵隐藏在半山腰的林木之间,透过枝叶缝隙,偷瞄河岸。
向导道:“这地方叫下马滩,漓江在此收窄,使得弯急水急,船只想过,就得拉纤。”
马祥麟低声道:“娘,你看。”
秦良玉循声望去,只见一伙百姓有说有笑,踱步至河滩边,大多是精壮男子,手中拿着粗大麻绳。马祥麟仔细寻找人群中的兵卒,看了半天,疑惑道:“怎么才两个人?”
秦良玉道:“许是换上百姓便装了。”
马祥麟恨声道:“卑鄙!”
片刻后,有一只船队从远处山头驶出,有二十余艘沙船,吃水很深,逆流航行,极为吃力。马祥麟喜道:“船上只有二十来个守卫,贼兵好生托大。”
秦良玉拿起水牛角大弓,布置道:“待船队行至面前,老身出手,射死岸上贼兵,你带人抓住纤绳,别让贼船跑了。”
“是!”
向导惊恐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劫粮队?”
马祥麟低声嗬斥:“别说话!”
船队行至下马滩,纤夫往船上抛纤绳,船员接到绑在船头,由人在岸上拖行,逆流前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