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,此战已是十拿九稳。“嗖啪!”
突然一发冲天花升空,就在漓江上炸开。
白杆兵大喊:“不好,叛军发现咱们了!”
张凤仪大声命令:“不要纠缠,全速渡江!”
西北风吹来,一缕惨白月光照亮江面。
张凤仪呼吸一滞,只见上游方向,几十步外,一支舰队冲来,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城墙。
舰队顺流而下,直撞上来,摧枯拉朽一般,将舶板全数掀翻,一千余白杆兵,转瞬就淹没在滔滔江水之中。
桂林城墙上,巡抚望着这一幕,陷入呆滞。
訾家洲上。
数道火墙熊熊燃烧,这是用木材堆叠成的,上面撒了桐油,火墙将战场完全点亮,白杆兵被火光照得无所遁形。
先前张凤仪在城头上看到的大火,就是这几堵火墙。
“装弹!放!”
“轰!轰!轰!”
一排臼炮同时开火,开花弹落在白杆兵军阵中,接着发出爆炸的巨响。
紧接着数门三磅野战炮也点火发射,还有潮水般不断奏响的火绳枪。
硝烟、钢铁、铅弹将整片战场笼罩。
按照林浅的命令,南澳军对秦良玉下手毫不留情。
甚至因林浅叮嘱谨慎对待白杆兵,雷三响用出了饱和打击,连不适宜野战的臼炮,都拿来火力支援。这些士兵、火炮,被安置在军帐中埋伏,炮口朝向军营后方,直到白杆兵接近,才一齐开火,一瞬间就让白杆兵伤亡惨重。
雷三响坐镇中军,从他的位置,只能看到白杆兵被大火映出的剪影。
只见那些黑影在炮弹、枪弹轰击之下,一个个四分五裂,战场上站着的人越来越少。
和舵公说的一样,这些白杆兵极为骁勇,悍不畏死,即便冒着这么大伤亡,仍不溃散,甚至有人硬扛着枪弹,冲到南澳军阵前,短兵相接,力战而死。
南澳陆军不擅夜战,也不擅近身缠斗。
如若此次袭营未提前应对,以白杆兵之精锐,南澳军必迎来一场惨败。
四五日前,雷三响还猜不透秦良玉想做什么,从当时种种情形看,他已有八成相信秦良玉要出城送死。可张凤仪投降,让雷三响心头警铃大作。
根据舵公传信,秦良玉生于将门,儒家的忠孝仁义深入骨髓,哪怕受天大委屈,最多不过是领兵退回石柱,贸然投降必然有诈。
彼时秦良玉未入京勤王,没有崇祯皇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