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凤仪惊怒交加,质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巡抚面色忧虑:“江上敌船太多,万一开门让贼兵涌入,这责任你我担待不起。
况且敌军舰船尚在,现在出城,正撞上敌军,也过不了河。”
平心而论,巡抚疑虑有些道理,可袭营的是她婆婆和丈夫,又只带了一千士兵,她怎么能沉得住气。张凤仪在城头急得来回踱步。
只见訾家洲上火光愈亮,大火延绵数里,几乎将整个叛军营地照亮,甚至照出了漓江上舰船的轮廓。张凤仪看在眼中,喜道:“我们得手了!”
有城头兵士惊呼道:“将军,叛军舰船退了。”
众人睁大眼睛看向江面,借着大火,果然看到南澳舰船在向訾家洲方向溃退。
甚至能听到船上断断续续的呼喊。
“不好,中计了!”
“……快回援中军!”
“掉头!掉头!”
接着,只听訾家洲上枪炮声大作,显然是秦良玉与叛军打起来了。
张凤仪急道:“抚台,快开城门!”
广西巡抚道:“敌军舰船仍未退去。”
“战机转瞬即逝,岂可如此耽搁!开门!”张凤仪发了狠,拔刀出鞘,眼中已带杀气。
广西巡抚吓了一跳,退后几步道:“敢在本抚面前拔刀,你要造反吗?”
张凤仪怒视巡抚,强令白杆兵打开水门,随后坐上舶板,随着手下一同出城。
待白杆兵出城后,巡抚立刻下令关门。
手下忙道:“抚台,还有卫所援兵未出城呢。”
巡抚眯着眼冷冷道:“既然秦总镇麾下如此骁勇,想来仅靠白杆兵足以退敌了,关门。”
舶板上,白杆兵看到水门关上,忙向张凤仪禀报。
张凤仪咬牙道:“不去管它,全速过河!”
即便只有两千人,以有心算无心,也足以将叛军击溃了。
訾家洲上,枪炮声愈发密集,几乎如洪水般轰鸣不绝,显然战斗极为激烈。
张凤仪心急如焚,不住催促士兵加速划船。
好在叛军江面船舶大部分都被引走,剩下的哨船又隔得远,未发现他们。
待行到漓江中心,只听得訾家洲方向有火药爆炸声传来,还有剧烈火光一闪而逝。
接着爆炸声不绝,有五六响。
张凤仪心中一喜,这是火药桶炸裂的巨响,看来婆婆和丈夫已攻入敌军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