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林守军被闷头炮轰,无法反击,士气严重受损,逃兵越来越多。
根据这些人的说法,雷三响东拚西凑地,也大概摸清楚桂林城里发生了什么。
敢情靖江王真就这么蠢,赶着秦良玉出城送死。
不过站在全局角度,此举也不是昏招。
桂林周围水道被南澳堵死,遵义援军磨磨蹭蹭的走三天停五天,现在还没出贵州省境。
自张我续接任后,被打的只剩半口气的奢安叛军,接连击退了明军的几次围剿,又把命续上。不管怎么看,桂林都是孤城一座,如不突围,就只能坐以待毙。
据逃兵的消息,随着围城日久,靖江王与白杆兵的矛盾也愈发激烈。
靖江王多次以断粮威胁,而白杆兵也常有投降开城的牢骚,以至靖江王更不信任,只是一味催促秦良玉出战。
眼看城内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雷三响彻底放下心,这场面他太熟悉了,整个广西的所有州县,破城之前,基本都有这么一遭。不是参将和知府内斗,就是千总领着手下起事。
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最终都是不攻自乱,然后开城投降。
果然又过一日,深夜,南澳军等来了一名投降的白杆兵。
此人女扮男装,自报家门名叫张凤仪,是秦良玉儿媳。
中军帐中,雷三响狐疑的盯着她:“你一个做媳妇的,能做婆婆的主?怎么不派那姓马的来?”张凤仪坦然道:“石柱土人可没你们那些男女之别的说道。”
雷三响一乐道:“白杆兵的统帅是个娘们,你也是个娘们,倒是也有道理。”
张凤仪瞪他一眼:“少说废话,投降之后,既往不咎,世镇边陲,这话还算数不算?”
“这是劝降传单上的话,自然算数,只是你们当真愿降?石柱在四川,不怕朝廷找你们麻烦?”“嗬,朝廷?”张凤仪满脸厌弃,“大明朝文官爱财如命,武将贪生怕死,内有权阉把持朝政,外有藩王为祸地方。
这种狗屁朝廷还凭什么让我们卖命?
石柱地势险要,白杆兵精锐无匹,我们只要守好山门,朝廷有再多人马也休想攻进来。
你们南澳军攻下广西,势必引来朝廷围剿,有石柱在北边分担兵力,不是正好?”
雷三响心中权衡。
像秦良玉这种土司大明不知有多少,大名鼎鼎的广西狼兵,其实就是土司私军,和白杆兵是同样性质。这些土司一个个全是墙头草,表面对朝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