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耐住性子,百般劝说:“不瞒殿下,末将已想好了退敌之策。
现在是枯水季,漓江最窄处只有三十余丈宽。
末将只需派小股精锐出城,袭扰漓江粮道,同时利用山地与敌人周旋,则林逆不战自溃。”朱履祜面露狐疑:“这法子能行?”
“林逆陆军的阵法、战法、军械,都与戚家军相仿,在平原作战,土兵不敌。可山地、夜间作战,还是末将土兵更胜一筹。”
这不是秦良玉胡乱吹嘘,浑河血战时,白杆兵就和戚家军并肩作战过,全军上下都对戚家军战法十分熟悉。
以己之长,攻彼之弱,秦良玉有九成把握。
白天视察敌营时,秦良玉就将从哪里进军,从哪切断漓江粮道规划好了。
只是袭扰不是决战,不能立即退敌,秦良玉需要时间。
朱履祜正犹豫间,突然听到城外天空轰隆隆作响,承运殿众人都奇怪地朝门外天空望去。
紧接着不远处轰隆一声巨响,仿若流星坠地,接着传来砖石碎裂之声,震得承运殿的地面轻颤。刹那间又有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,从声音来听,有的近有的远,但都在王府附近。
朱履祜神色惊恐:“叛军打进来了?是不是叛军打进来了?”
无人能回答。
片刻后,王府护卫快步跑到承运殿前,面色惊恐,喘着粗气说道:“是炮击!叛军在向王府开炮!”“什么?”朱履祜大惊失色,“能打这么远?”
像回应他的话般,又一轮炮响传来,嗖的一声由远至近,承运殿琉璃瓦轰然破了大洞。
一个漆黑之物在空中拖出残影,以雷霆之势砸落。
地面方登轰然四碎,巨响震得人双耳嗡鸣,几乎失聪。
青色琉璃瓦从头顶砸落,哗啦啦碎裂一地,石子、木屑飞射。
漆黑炮弹在殿内弹跳两次,砸塌了红漆金蟠螭纹御座,撞上柱子停住。
尘埃四起。
一屋子的省级大员落了个灰头土脸,所幸无人被炮弹砸中。
“啊”
沉默中,有人痛苦地低呼。
众大员循声望去,无不魂飞天外。
只见朱履祜坐在地上,一手捂着右眼,鲜血从他掌缝间不断溢出,染红了半个身子,分外狰狞。“我的眼睛!本王的眼睛!”
朱履祜发出非人的惨嚎,在地上扭动挣扎。
“殿下……这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