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雄座船上,手下要拉着他跳水逃命,然而曹雄根本不会游泳,说什么也不敢往水里跳。
耽误许久,座船也燃起大火,曹雄身上沾染些许火苗,起初还能拍打熄灭,随后窜上身的火焰越来越多。
周围空气愈发炙热,把他身上的油脂都要榨出来了,一把大胡子连带眉毛、头发都烧得精光。曹雄实在撑不住,跳入水中,浮沉片刻,找到块木板,还未及庆幸,就发现自己已被水流推往三江口,一艘已燃尽的火船迎面撞来,曹雄木板脱手,在水中挣扎许久,活活淹死。
梧州城头,此时已鸦雀无声。
一个半时辰内,三百艘战船,数百艘火船,一万余浔州士兵,都化作了烈焰的燃料。
整个西江,目之所及全都被火焰点燃,放眼望去仿若地狱火河。
微风吹来,空气中是浓郁至极的焦香,知府腹部痉挛,一弯腰,当即吐了出来。
大火整整烧了一晚,清晨时方停,整条航道上,全是船只残骸和缭绕的青烟。
南澳军的炮舰重新在江面现身,同时陆军也在白鹤岗构筑阵地,向城中炮轰。
从舰船来看,南澳军昨晚被烧毁的只是几条破船,主力舰队根本没有损失,人员更是几乎没有伤亡。反观广西,水师全灭,浔州一万精锐全军覆没,总兵死于乱军之中,朱燮元苦心攒下的家底,赔得一点不剩。
梧州守军士气低落到极致,开城投降。
同时,白浪仔已带着水师主力向浔州方向靠拢,浔州主力全灭,想来投降也是应有之义了。南澳陆军队正张墨野正带着自己旗队入梧州城清点缴获。
西江河道,郑鸿逵站在一艘福船的舰甲板上,监督手下清理河道。
同在舰甲板的还有海军学校新一期的学员兵,人手一个笔记本,正向郑鸿逵请教西江之战的来龙去脉。其中一人问道:“舰长,昨天晚上,咱们的火船是怎么出现在敌人后方的?”
这战术在实施之前是绝密,现在已没有保密必要,郑鸿逵道:“此地以西七八里,有一河中沙洲,名为长洲,长洲北汊河道宽深,能令大船通行,而南汊浅狭,少有船行。
南澳火船都是单桅的舶板小船,平日就藏在南汊河滩上,避过了明军哨船,交战时点火冲出,这才打了个出其不意。”
学员兵听得眼冒精光,连声赞叹,有人道:“简直就像诸葛亮火烧赤壁一样啊!”
郑鸿逵笑道:“南澳的水文探查,都要探查河道和河岸。这种雕虫小技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