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抚台、将军,城墙危险,还请回城中吧。”
知府已有退意,可面上挂不住,正想说些场面话,找个台阶。
江面上又是一轮炮击。
城墙上,一门弗朗机炮中弹,发出铛的一声巨响,炮管凹陷出个大坑,千斤重的大炮挣脱驻退索,直接掉到城墙下,发出轰然巨响。
溅起的碎石激射,其中一块砸到知府脖颈,令他浑身一抽,梧州知府再也顾不得面子,快步下了城墙。炮击从早到晚,持续了整整一天,轰隆的炮响和惨叫声全城都听得见。
到了夜间,炮声暂息,南澳军又开始撒传单。
还有人拿着喇叭,驾驶鸟船,贴近城墙劝降。
劝降词都不用编排,只如实讲述广西是如何压榨卫所兵的,就足够让知府心惊胆颤了。
知府担惊受怕,一直熬到后半夜,终于等到梧州参将气喘吁吁的跑来。
“如何?”知府顾不上礼数,满脸希冀的问道。
参将喘了片刻说道:“敌军防的很严,桂江、西江都有船只巡逻。”
知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面色煞白:“如此说来,梧州被人围住了?”
参将笑道:“不过叛军毕竟外来,不了解此地水文。枯水季,桂江江面只有百余步,今日又是大潮,退潮时江面更窄。水性好的士卒,足以趁夜色,一口气潜过去。”
知府眼中绽放希冀:“这么说,求援的消息放出去了?”
参将得意点头:“从此地到浔州,不过二百余里,骑快马至多一两日便至,随后浔州水师顺流而下,则梧州之围可解。”
知府松了口气,梧州兵再弱,凭借地利,半个月总守得住的。
他靠回椅背,如释重负地道:“如此就好。”
参将拱手道:“待击退南澳叛军,上报朝廷,定是大功一件。”
知府摆摆手,感慨道:“都是朱部堂神机妙算,本官哪敢居功。
若不是部堂料到南澳军会来犯,在浔州布置重兵,以逸待劳。现在形势如何,还要两说。”南澳军水师强悍举世皆知,可大江作战,水势为王。
再多坚船利炮,也比不过上游优势。
早在两年前,朱燮元就在浔州国积了大量火船,届时顺流攻下,在狭窄江面上,南澳军进退无度,只有全军覆没的份。
南澳军最好的选择,就是断尾逃生,但也会元气大伤,数年内不能进犯广西。
想朱部堂人已卸任,却仍能以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