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这么小的村寨,放肆劫掠一日,几乎不可能有任活口和财物留下。
命令传下,真腊军士气大盛,两千人齐声喊杀,声势惊人。
“轰!”
远远的传来一声炮响。
巴隆颇为诧异的望向本阵后方,只见大炮并未就位,他询问手下道:“怎么回事,为什么开炮?”手下皱眉道:“好像是号……”
按明军战斗规制,陆军五色旗发令之前,要鸣号炮,令全军注意。
巴隆还未及应答,就听到呜的一声哮啰号声,那动静低沉、浑厚、悠长,带着嗡嗡的震颤尾音。不像是号声,反倒像某种硕大海怪的啸叫。
哮啰也是明军军号一种,由大号法螺制成,一般是明军列阵、集合、接敌前吹响。
“明军?是明军来了?”
真腊军中有人窃窃私语,军阵都有些散乱。
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真腊军敢对大明大放厥词,只因知道大明深陷辽东战场,不能抽身。
真腊两百多年来,一直是大明的朝贡国,即便近几年因与暹罗的战事,耽误了朝贡,也深知大明国力。明军打不过建奴,可打他们真腊军,还不是砍瓜切菜吗?
“不要慌乱!”巴隆对手下大吼,“结成军阵!战象呢,把我的战象牵来!”
“战象,快牵战象!”
传令兵四散开去,在军阵中大吼传令,军营一时间乱作一团。
“看河面上!”混乱之中,有人指向河道。
巴隆顺着手指方向看去,只见一片阴影将河道堵死,正缓缓溯洄而来。
“远离河道!”巴隆大吼下令。
真腊军中,满是远离河道的嘶吼传令声。
“殿下,战象来了!”混乱中,手下牵来一头战象。
这只巨兽足有近两人高,两只象牙洁白修长,浑身用丝绸和宝石点缀,看起来气势十足。
在训象人操纵下,战象曲起右前腿,巴隆踩在其上,把手递给训象人,一拉一蹬,就坐上象背宝座。“殿下,火炮到了!”手下飞奔来报。
巴隆身处战象之上,视野极好,能看到红夷炮正在从牛车上装卸。
真腊军在一阵混乱后,军阵总算稳住。
巴隆暗暗松了口气。
这时他看到,永安寨以南焦黑的稻田之中,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正在赶来。
这地方一侧是稻田,一侧是森林沼泽,本不利于行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