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轰轰……”
海面上炮响逐渐稀疏,依稀可见有军舰着火,冒着浓烟朝马尼拉方向逃窜。
留给他逃命的时间不多了。
莱昂催促士兵赶紧启程。
与此同时,烛龙号甲板上,郑鸿逵如木桩子一样站在侧舷边,眼前是西班牙舰队。
两个半时辰前,这支舰队气势汹汹的涌来,共计三艘大型盖伦船,两艘中型盖伦船,两艘小型盖伦船,两艘卡拉维尔帆船。
南澳海军只有七艘船,从船数上,西班牙人占优。
而吨位上,可以明显看出西班牙人的战船不如南澳海军。
两艘卡拉维尔帆船几乎就是凑数的,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。
小型盖伦船甚至比亚哈特船还小。
中型盖伦船则比亚哈特船大,大约吨位为七百五十吨。
但即便是西班牙人的大型盖伦船,吨位也不如烛龙、天元二舰,甚至赶不上被俘的郑和号。尤其和烛龙号一比,西班牙人的大型盖伦船直接短了一截。
炮战中,双方排成线列,从两百五十步的距离开始对轰,而后逐渐靠近到一百步,再到五十步。自接战开始,海面上隆隆的炮声便再没停下,震得人几乎失聪。
硝烟将整片海面笼罩。
郑鸿逵见此一幕,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战舰对轰,海与火的极致浪漫!
有几名学员兵见此场景,被吓得几乎当场尿裤子,双腿绵软无力,要没舷墙挡着,几乎就要跌下海去。而郑鸿逵面色通红,喊叫道:“梢长,给我发把枪!”
梢长怒骂:“发你奶奶个头的枪!你要真有劲,就下到火炮甲板搬伤员去!”
“是!”郑鸿逵满脸激动,快步走下火炮甲板。
得益于露天甲板的镂空设计,上层火炮甲板有散射光,还算明亮。
炮术长大吼道:“装弹,装弹!你!傻愣着干什么,来搬伤员!”
郑鸿逵连忙上前。
他看见一名士兵被火炮打断了胳膊,胳膊肘以下不翼而飞,臂骨露在外面,断裂的骨片扎进鲜红的肉里,汩汩鲜血直往外冒。
甲板上全是鲜血,滑得根本站不住,郑鸿逵走得太急,大头朝下重重摔在甲板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他整张脸都泡在血水里,好在没把鼻子摔断,一阵浓郁的血腥味顺着肺管子直往天灵盖顶。“放!”
“轰轰轰!”
火炮惊天动地的巨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