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景色,没有一丁点变化。
学员兵上午看书,下午干活。
梢长对甲板的清洁度、缆绳的紧固度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。
娘的!一桶海水,一根拖把,一块砂岩板,一整面甲板,十二个学员兵能擦一天!
学员兵心中满是怨气,擦甲板时用力至极,恨不得给甲板擦秃一层皮。
柚木的质量太好,他们没能得逞。
这期间,有人反映擦甲板太过枯燥且没有意义,那梢长就会让他去检查帆缆。
这个活更是折磨,全船帆缆锁扣有几千处,每处都要检查系紧。
常有学员兵爬上离甲板七八丈高的支索,重新系扣,下来后腿都软了,站都站不起来。
除却这两件事外,船上还有敲锈、刷漆、撚缝、测绘、瞭望、保养火炮、擦炮弹等等杂活。娘的,这些狗屁倒灶的杂活,简直无穷无尽!
任何一点小事做不好,都会受到梢长怒骂,那大嗓门能穿透三层甲板,让大半个船都听见。自上船以来,十二个学员兵遭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,有时候真恨不得跑去底舱,给船凿个窟窿眼,全船一起完蛋算了!
当然,这也就是想想,没人会真的去做。
在这“木头棺材”中忍了这么久,今日终于抵达目的地,听到梦寐以求的炮声,学员兵心中的不满、愤懑,都随着火炮的嘶吼一扫而空了。
尽管他们射击的目标是一片宽阔的海面,马尼拉港口和弹着点还隔了十几里地。
可学员兵已在脑海中,把敌人的战舰想象到弹着点附近了,炮弹溅起巨大的浪花、水柱,跳弹擦着海面向前,每一炮都摧枯拉朽般的,将敌舰摧毁。
“梢长,那是什么城?”学员兵中有人问道。
从保密角度考虑,南澳海军是不会向船员们告知航行目的地的。
老水手们根据风向、航向、航行时间,都能把目的地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而这帮学员兵,自然没这个本事。
别看他们每天用六分仪测纬度,人手一本航海日志,每天装模作样的记录,可到了实地,还是两眼一抹黑。
梢长笑道:“那就是吕宋岛,弗夷叫这个城为马尼拉。”
“我知道,万历三十一年,岛上弗夷屠杀过汉人!”有学员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这场屠杀,是林浅在开学典礼上讲的,学员们都还记着。
火炮还在缓速发射。
军校的教官把这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