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总督府西方十五里外,广阔的马尼拉湾海面上。
烛龙、天元、郑和三舰打头,后面领着漳、潮、泉、惠四艘亚哈特船,七舰排成战列线,以右舷对准马尼拉,炮门全部打开,青铜炮管推出,朝空旷的海面倾泻炮弹。
七条船加起来,侧舷主火炮共一百二十三门。
一轮齐射的声音震天动地,马尼拉港口听得清清楚楚。
在七舰的四周,还有五艘运兵的鲸船、十余艘福船,还有十艘鹰船游弋警戒。
放眼望去,整片马尼拉湾海面,似乎都被占领了。
郑鸿逵站在烛龙号右舷,看着海天之中,渺小的马尼拉城,听着这座自己待了半个月的“木头棺材”发出震耳欲聋炮响,心中墓地腾起一股征服天地的气概,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。
“轰轰轰……”
又一串炮击巨响从他脚下传来,黑火药爆炸的毁天灭地的声响,震的甲板轻颤,令他的脚掌都觉得微微发麻。
“喔!喔!喔!”郑鸿逵以手盖在嘴边,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的怪叫,融入炮击声中。
和郑鸿逵同一批登上烛龙号的十二名学员兵见状,也加入了郑鸿逵的大吼。
既是发泄这段时间的郁闷,也是为自家海军炮击壮一份声势。
半个月来,对学员兵不间断辱骂了半个月的梢长见此情形,绷紧的脸上,偷偷露出笑意,嘀咕道:“群臭小子!”
炮声停息,灰白色的硝烟往甲板上升腾,那味道辛辣苦涩,像烧焦木头混杂着金属味,让人嗓子眼里直痒,直恨不得把手指头伸进去挠挠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有学员兵弯下身子,咳嗽不止。
梢长立马收敛笑容,用大嗓门怒骂道:“咳什么咳?怕闻火药味当什么海军?趁早滚回家打鱼去!”自上船后,学员们就是梢长在带,半个月来,这样的连声责骂已不知听了多少。
此时,虽然心里还有怨气不服,可也没有人敢违抗命令,更没人敢顶嘴。
都用双手死命捂着口鼻,不敢再咳出声响。
郑鸿逵与同学不同,他没捂住口鼻,被硝烟呛得喉咙痒得发紧,眼睛直流泪,也强忍着,不做反应。自打上船以来,他就事事争做人先,为的就是给自己争一口气,也为了不给兄长、郑家丢脸!他本名郑芝凤,是郑芝龙的四弟,也是南澳海军学校的学员兵。
郑芝龙原本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参军,舵公对军队掌控的非常严,想像在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