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号四周再度溅起水柱,一发炮弹直中甲板,三名船员连惨叫声都没有,便化作残肢断臂,泼向一侧海面上。
血肉劈里啪啦的落水,就是他们在世上最后的声响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自后方而来,云帆号甲板上火药爆炸,一团耀目的光亮转瞬即逝,云帆号被火药烧得从中断裂,着火的木板和肉块,从黑烟中飞射而出,下雨一样向四周散落。
长风号上,剩下的水手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满脸不敢置信。
张铁锚站在长风号尾甲板,心中喃喃道:“舵公、总督,对不住,我给你们丢人了!”
随即他一抹眼泪,对还活着的船员吼道:“弟兄们!舵公会替咱们报仇的!现在,满帆,右转舵,咱们撞上去!”
长风号无论是航速、火力都不是敌船对手,船员们已知必死,只剩以命相搏了!
闻言一个个都发了狠。
“撞上去!”
“炸死这帮畜生!”
圣地亚哥号娓甲板,迭戈看到敌船转向,轻蔑地一笑:“换霰弹,炮击敌甲板!”
“是,换霰弹,炮击甲板!”大副俯身冲着火炮甲板舱口大吼。
“开火!”炮术长一声大吼。
二十门青铜炮射出一面霰弹交织的死亡之墙。
长风号上一阵木屑和血雾飘洒,很快归于沉寂。
迭戈用望远镜仔细检查了敌船甲板,而后淡淡道:“回港口,去生里人的村寨!”
“右满舵,掉头!”
海面上,千疮百孔的长风号流淌着鲜血,随风驶入无尽黑暗之中。
圣地亚哥号驶回竹堑港前,派出小艇,要求村寨投降。
过了大约两个小时,小艇返回,船员报告:“船长,村民都跑了,村子里没人,不过哨站的神父还有士兵被救出来了。”
“狡猾的混蛋!”迭戈一拳打在舷墙上。
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大明戎克船明知不敌,也要死战了,就是在为村社中的百姓拖延逃跑时间。水手舔舔嘴唇,接着道:“村民们走的很仓促,有很多财物、牲畜留下来了。”
迭戈挥挥手:“去吧,那是我们应得的赔偿!”
船员们齐声欢呼。
抢掠从半夜开始,一直持续到清晨,最后以一把大火,将村寨点燃结束。
南方山坡上,好不容易逃出的百姓,看着新家园化作一片火海,心如刀割,声泪俱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