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……”
林浅又问:“整个佛山,最大、最坚固的竖炉在哪?”
霍英心中涌起绝望,一咬牙道:“是老朽家的。”
他一说这话,身后好几个霍姓炉户都开口道:“族长!”
“住口。”霍英怒斥一声。
在场的炉户都知道煤炭入炉的后果,炼废一炉铁是小事,弄不好还会炸炉。
把饭碗炸了,那是要人命的大事!
这个差事派给谁都不妥,让霍英拒绝林浅,他又没那个胆子。
南澳军三日攻下广州,然后又以雷霆手段剿匪,让众炉户畏惧的厉害。
霍英既受众人推崇,当了这个行首,便决定牺牲自己。
林浅将众人神情收入眼中,只是笑道:“带路。”
一行人在炉火、烟尘之中穿梭,很快来到一处硕大院落,院中有七个竖炉拔地而起,其中一座四丈高的竖炉,尤为引人注目。
竖炉内都生着火,顶端冒出滚滚热浪。
霍英道:“舵公,炉子一经起烧,往往数月不绝,昼夜都要有人看顾,每一个时辰,都要出一版铁,投一次料。”
说话间,竖炉到了出铁之时。
院中匠人们分工明确,一人拿着铁签,捅开出铁口的火泥,橙黄色的铁水汩汩流出,下方已布置好了沙土沟槽,铁水顺着沟槽浇注到沙模中,形成连成一版的块状铁锭。
同时,竖炉旁脚手架上,有人利落的爬上去,打开投料口,往里倒入新的炉料。
那炉料成颗粒状,灰褐色,应是木炭、铁矿、石灰一定比例混合配成的。
待操作完成,出料口又用新的火泥封上,进料口的盖子也被合上。
霍英道:“加料出铁,每个时辰就要来一次,出渣则要在一个时辰后,每一刻做一次……舵公,生铁炼制不易,万一投了煤进去,是挑不出来的,一整炉都毁了。”
林浅道:“放心。”
随后走到那沙模旁查看,匠人不认识林浅,但见这么多人围着,也知是大人物,提醒道:“老爷小心,铁水烫一下可要人命。”
霍英大急,训斥道:“乌鸦嘴,会不会说话!”
林浅笑道:“无妨。”而后又对那匠人道:“多谢提醒。”
此时铁水的表面已经结皮,呈暗红色,基本处于固液混合态。
“这一版得放置大半个时辰,才好搬运,静置两个时辰以上,才不烫手,舵公请看,这些就是冷却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