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条疯狗!”女真使者狠狠咒骂。
“敢问尊使,现在该怎么办?”杨六问道。
女真使者反问:“岛上有多少兵丁?多少粮食?”
“浪人三百余,李朝兵丁三百。粮食仅够两个月。”杨六面露焦急。
南澳水师不擅陆战,他们凭借千余士兵,不怕水师登岛。
就怕被人围困孤岛,活活饿死。
女真使者看了眼城中,片刻后,语气森然问道:“济州岛共有多少百姓?”
杨六想了想回答:“算上马倌、农户、海女,六七千人差不多是有的……尊使,莫非是要去向百姓征粮?”
女真使者冷笑一声:“哪用征什么余粮?这些穷贱种不就是粮吗?”
杨六、杨七脸色一变。
女真使者叹气道:“可惜这些人太穷,全是筋和骨头,吃起来没滋味,胜在都新鲜。
省着吃,撑个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,等海疯狗水粮耗尽,就该撤围了。”
这时,船队剩下的女真人才逃到近前。
杨六打开城门,放人进来。
使者略一点数,发现只回来了四十余人。
“其他人呢?”女真使者问道。
“都被炮轰死了。”有人颤声道,“海疯狗来的太快,大伙听到炮声才开始躲,已经晚了,好不容易逃到岸上,又被轰死了几个……”
女真使者默然无语,半晌后才道:“罢了,都去歇着。”
而后他又对杨氏兄弟道:“派人去岸边盯着,有什么动静,随时知会。”
“是。”杨六抱拳领命。
女真使者下了城墙,带着侍卫在城里逛了几圈,终于选中一个看起来没那么破败的屋舍,朝侍卫示意。侍卫冲进去,没过一会,便响起男女的惊呼声,片刻五个人被捉了出来,男女老少都有,显然是一家人,那男主人磕头求饶不止。
女真使者漠然一挥手,侍卫挥刀,五颗人头滚落,鲜血如泉,将周围泥土染的猩红。
女真使者坦然住进那家人的屋舍。
城墙上,杨氏兄弟交代手下布置城防,派人盯梢,然后各自回房,沉沉睡去。
清晨,天还不亮。
杨七便被手下叫起。
杨七睡得正熟,翻个身,闭眼骂道:“滚!”
手下急道:“林浅水师准备登陆了。”
“啊?”杨七睁开眼睛,“来了多少人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