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炮和走街串巷拜年的人,绝无人能猜到此地在大明境外。
会安的节日庆典如此隆重,除却闽商极多以外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那就是“郑和船队”回来了,而且是带着宝船而来。
去年冬天,林浅为应对李旦袭击,没有让船队到访会安,使得当年会安的贸易量大减。
即使没有郑主水师围困,会安商人们也过得十分凄惨。
好在,今年船队回来了,一切都好起来了。
宝船带来的大明货物,短时间内溢满了会安街头。
无论是瓷器、药材、纸笔、书籍,还是铜器、铁锅、雨伞、草席,亦或是茶叶、柿饼、酱菜咸菜。郑和商队一到,通通全都降价,引发商人、百姓的疯狂抢购。
在所有货物中,尤以土糖、瓷器二者最为惊人。
赤嵌、麻豆社一带经陈蛟夫妇治理,现已有甘蔗田两万余亩,年产白糖两万五千余担,还有红糖、土糖。
根据会安、平户两地的糖类贸易原则,土糖、红糖都往会安销售。
这一趟光是卖糖,就赚了十万两银子!
硬生生让会安每担糖价,降了两钱。
和平户的生丝不同,土糖是正儿八经的大宗商品,市场极大,价格很难受零星交易影响。
糖价下跌,就说明“郑和船队”几乎事实上垄断会安外部土糖贸易了。
对会安百姓来说,糖价下跌是好事。
郑和船队靠岸的这段时间,家家户户都变得甜蜜起来。
与此同时,整个会安的欧洲商人,在为另一种商品疯狂,那就是青花瓷器。
在欧洲,这种产自东方的青花瓷,有个更响亮的名字“克拉克瓷”。
1604年荷兰人劫持了葡萄牙商船“克拉克号”,其上运载的青花瓷在阿姆斯特丹拍卖会上亮相时,引发巨大轰动,由此“克拉克瓷”成了青花瓷的代称。
郑和商队运来的这批青花瓷,都是漳州窑口产的,纯为外销,花纹、器型全都是按欧洲人喜好设计。荷兰人利用商业手段,将克拉克瓷定义为面向中产与富裕市民的奢侈品,兼具投资、社交、消费、时尚的商品属性。
此举在最大化市场的同时,确保了利润最大化。
可以说,买到就是赚到。
是以会安的欧洲商人开始疯抢这批克拉克瓷。
抢来抢去,欧洲商人们发现不对劲了,市场上的瓷器就像无穷无尽一般,根本买不完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