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长阁下,我……”
“听说你对我姐,不太客气?”白浪仔声音冰冷。
松克一愣,突然发现眼前之人的气质,与商队中的那个大明女人很像。
在平户时,他还嘲讽过大明战船的火力难以与荷兰人匹敌,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。
回想之前的言行,他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。
“那是误会,我们不过是商人,都是商业手段,我其实非常尊敬阁下的姐姐,请……”
松克语速极快,连珠炮一般的求饶。
然而眼前刀芒一闪,求饶声戛然而止,他脑袋一歪,栽倒下去,视野变黑之前,只见自己的身体仍跪在甲板上,空荡荡的脖颈鲜血解激射,如同喷泉。
松克一死,其余荷兰人全都噤若寒蝉。
轰隆!
又一声闷雷,暴雨倾盆,很快便将甲板上的血迹冲刷干净。
“回港!”
荷兰人,并不是金融海啸唯一的牺牲品。
茶屋次郎此时已顾不得任何体面,他已将全部手下派往居酒屋、料理屋,不顾一切的抛售提货券。这东西沦为废纸了不假,可这个时代,信息传播的很慢,总有傻子不知道市场巨震,会因贪便宜,购买提货券。
这种兜售的本质,已与欺骗无异,而且商人、町人骗不到,他只能去骗农民,尤其是远离平户的蚕农。靠这种手段,十天时间内,他骗到了三万多两银子。
然而与他在提货券上的投入相比,是杯水车薪。
终于,幕府的“早飞脚”抵达平户,宣布将茶屋次郎召回江户。
此次提货券事件,搞得平户大乱,无数织工、蚕农自杀,大量商人、僧侣、武士破产,数位大名利益受损,九州岛动荡。
最关键的是,幕府给丝割符制度准备的三十万两银子,也被挪用去炒作提货券。
致使生丝价格崩盘时,禁榷仓没有能力收购。
商人、百姓肆意在街市交易生丝,市价越跌越狠,丝割符制度名存实亡。
消息传回江户,德川家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丝割符制度始于庆长九年,是他的祖父德川家康创立,前后历经三代人,至今已有二十二年。没想到竞被小小一张提货券,击得完全粉碎。
是以德川家光紧急召茶屋次郎回江户询问,至于询问过后,是赐予一杯毒酒,还是一尺白绫,就不一定了。
茶屋次郎明白,属于茶屋家的辉煌时代结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