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编码后,口中道:“是舵公发的。”
随后有伙计从船上运下一个货箱,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油纸包裹的上品湖丝,当场称重交割。西久藏叫奴仆递上五百四十两银子,然后在其他人羡慕的表情下将生丝装车。
速度之快,好像生怕大明商人再抢回去。
他没搞懂提货券的规则,在他看来,大明商人就是纯傻。
生丝禁榷仓里,湖丝对内售价是200两/担,禁榷商人对大明商人的采购价是190两/担。只因为有提货券,湖丝的售价就成了180两/担。
这不是傻子是什么?
在西久藏装货的工夫,那大明商人拱手向周围人解释着什么。
只是双方语言不通,平户商人都听不懂,于是大家央求西久藏翻译。
西久藏自己买到了便宜生丝,心情大好,便道:“他说,大明商队遭遇了海难,今年生丝供应不足。这些生丝是他们头领在大明高价买来的,只有一百余担,一百八十两售卖,已经亏本了。
提货券一直到明年六月都能提货,让我们不要着急。
他想先把这一船货卖给“丝割符老中’。”
这话一出,剩下的平户商人顿时群情激愤,哪有人会放着银子不赚的。
纷纷围堵那大明商人,要求提货。
大明商人虽唉声叹气,可也真守规矩,当真用一百八十两的价格,把一百余张提货券都兑了。船上货物搬空,剩下的人没能买到,也无可奈何,只能自认倒霉。
待平户商人四散后,海沧船众船工才向葡萄牙商馆走去。
在平户期间,白清等人都是住这里的。
今日这一船生丝,是茶屋次郎拖他们演的一场戏,生丝其实都是禁榷库里出的。
白清毫无损失,自然也乐得配合。
因争抢生丝的氛围火热,当晚,平户湖丝黑市的价格,已悄然涨到了203两/担。
因为平户生丝禁榷,不许私人买卖。
所以生丝黑市存在的意义是应急、变现,而不是交易、投资,所以历来交易价都是低于禁榷仓的售价的。
超过禁榷仓售价,这还是头一次。
除此以外,还有另一种商品摆上了黑市交易桌,那就是“提货券”。
尽管大明商人表现得十分尊重契约,可谁能保证他们明年还会认账呢?
与其拿着虚无缥缈的提货券,不如及早卖掉,还能换点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