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早。
等在生丝禁榷库前的商人们,就收到通知。
因风浪,导致今年生丝采购量不足,每户商人只能定量购买。
为表歉意,还可获赠一张提货券,随后吏员仔细向商人们解释了提货券的规则用法。
西久藏就是平户城的绢织商,家里只有十架织机,靠着在京都西阵区学来的高级织绸法,在平户开了个小机屋。
他本是要采购十担生丝的,这是他机屋一年的用度,可只得了一担,还有两张提货券。
生丝禁榷仓的吏员讲了半天提货券的用法,他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一年该怎么办?
去年大明商人,运来了大量生丝,让平户湖丝价格到了185两/担。
他借此大赚了一笔,又新增了三台织机,结果借的钱还没还完,今年就生丝供应紧张!
西久藏只觉天旋地转,人生都要破灭了!
心中把禁榷官、债主、织工以及大明商人都连带着怨恨起来。
当吏员讲完长篇大论后。
西久藏迫不及待地出示提货券,高喊:“我要提货!”
吏员大怒:“八嘎!!这东西只有大明珍宝商队来了后才能用!”
西久藏绝望了,低着头走回城下町,身后跟着仆人,手里推着那唯一的一担生丝。
路过一个水沟,西久藏随手就将提货券丢了进去。
在他看来,这只是两张废纸,是禁榷官消遣他们的玩意。
孰料下一刻,码头便传来呼喊声:“珍宝船队来了!珍宝船队来了!”
西久藏一愣,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?
他顾不上弄湿衣服,跳进水沟,把提货券捞出来,好在这提货券印刷质量极高,墨只是微微晕染,字迹还能看清。
西久藏让奴仆先推着那一担生丝回去,他自己去码头提货。
今日天气甚好,远远的,一艘海沧船驶来。
那船靠岸后,便有不少拿着提货券的人涌上去。
西久藏力气最大,挤到最前,拿着三张湿透的提货券要买生丝。
身旁人怒道:“你的提货券都被浸湿了,还来凑什么热闹,快滚!”
“虽然湿了,字还看得清,说好凭券提货!喂,明人,你们不是要反悔吧?”
久居平户,西久藏也耳濡目染的会说汉话。
海沧船船主跑过来,接过三张提货券,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