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提货券是提前印好的?”
“舵公在漳州有个书坊,现雕版刻印的,用快船运到船上的。”
“为何上面花纹繁杂,每张又有独特编号?”
“那是为了防别人伪造,纸也是特别的桑穰纸,你摸摸。舵公是儒商,可也不是傻子,不能让人白占便宜。”
茶屋次郎使尽浑身解数,愣是没看到这个提货券有任何隐患。
那是因为,在发行这一步,确实没有任何隐患,真正的隐患被林浅藏在后手里。
他之所以用期权不用期货,就是因为期权更具欺骗性,看起来更安全。
而且林浅在平户没有政治权力,期货哪怕到期了,也无法保障强制交割。
单向无法保障强制交割的期货,那事实上就是期权。
同时,林浅特意不给这两千担提货券标价,也是为了降低风险。
平户商品经济发达,可总不至于发达到和阿姆斯特丹一样,对这类金融产品,接受度低,再正常不过了。
所以作为敲门砖的两千担提货券,林浅压根不标价,就是明明白白的零风险!!
假设风险可以量化,那这时代,看到一个风险等级为1的金融商品,不少人都会退缩。
但看见一个风险为零的金融商品,不可能不去尝试!
贪欲一旦被勾起来,想戒掉,那真是比戒烟还难。
况且平户还有荷兰人这种炒作大师在,提货券不炒起来,简直没天理!
就算荷兰人不炒,林浅也有的是后续的炒作手段!
就在茶屋次郎盘算着怎么靠提货券盈利时,远在南澳岛的林浅,已在期待泡沫破裂的惨状了!当晚,茶屋次郎拿着两千张提货券,返回龟冈城天守阁。
一路上,他已把盈利的办法想好了。
他叫来手下,让人先发出去五百张提货券,就发给平户的织户和等着采购生丝的商人。
此时是天启五年五月十三,平户生丝黑市,湖丝交易价为195两/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