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入海口还在遥遥天边。
火长心一横,砍断了王金事绳索,拿刀夹着他,挟持到船尾,对着天元号大喊:“我有朝廷命官在手!”
“轰!”
回应他的是天元号的船头火炮。
左舷炸起硕大水柱。
将王金事一身青色的官服湿透,云雁补子遇水,羽毛上的华丽光芒褪下,宛如一只土鸡。
王金事惊怒交加,大声吼道:“我乃福建兵备道金事王义!尔等若杀我,形同谋反!”
天元号航速很快,驶到五十步距离。
轰的一炮轰出。
这一次装填的是葡萄弹,弹丸激射,其中一发正中王金事眉心。
他一颗大好头颅如西瓜般炸开,毛发、血肉、骨片混杂着红白之物,向后洒落一甲板。
王金事身子轰然向后倒去,抽搐片刻后不动。
猪脚山离闽江入海口不远,百姓们见海寇船只逃来,本心生畏惧。
可见到一艘明军大战舰追来,顿时转忧为喜。
天元号每开一轮炮,百姓就齐声叫一次好。
在数轮火炮摧残之下,伏波号最终沉没在闽江入海口外两里处,其上船员无一生还。
解决完伏波号后,天元号又调转船头,继续追杀其余海寇。
追杀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,大多数海寇战船葬身海底。
可毕竟南澳水师只有八艘船,还是让零星的几艘逃跑了。
待到夕阳西下,金黄海面上,漂荡的就只剩海寇的残尸和木板了。
落霞满天,海鸥追逐鸣叫,世界重回宁静。
从猪脚山到福州府,快马要跑八十里,中间还要乘船过闽江。
是以李旦主力被歼灭之时,南澳水师来援的消息,才刚刚传入福州。
巡抚衙门里,大小官员本凑在一处,商讨安抚海寇之法。
听闻南澳水师已驶抵附近,顿时满面红光,喜笑颜开。
有人道:“南澳水师果然是我东南海防砥柱,来得如此之快!”
兵备道副使忧心忡忡道:“坏了,王金事今日与贼首交涉,南澳水师此时来剿寇,岂不是陷他于险地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