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开海水,片刻后在海中挺稳。
这时船厂匠人们的欢呼声,才山呼海啸一般响起来。
之前递斧头的那个葡萄牙船匠道:“将军,这两艘船还未魉装,离正式服役,还要些时间。既然阁下到了,我们不妨讨论下船舶设计问题。”
通译将他的话翻译。
林浅欣然同意,要不是为讨论新旗舰的设计问题,他这大忙人也不会大老远从南澳城跑来。得益于船厂存在,临近烟墩湾的云澳地区,已自发的形成了一片村镇。
葡萄牙船匠领着林浅走入一间会议室。
林浅打量了一圈,会议室不大,布置的非常简陋。
会议桌就是块厚木板加了几个腿,但毕竟是资深木匠们做的,桌子四平八稳,极为牢固。
会议桌上杂七杂八的铺了一层图纸,大多是龙骨、肋骨、紧构件的设计图。
若不是林浅自己设计过船舶,普通人一打眼,根本看不出那些零件的用途。
房间四角堆着不少灰尘纸屑,空气中弥漫浓重的烟味、酒味、汗味。
林浅对这种环境可太熟悉了,一看屋子里的人,就是真干活的。
他扫视一圈,只见船厂主要船匠都到了,按之前的澳门评价体系,这些人都是a级船匠,零星夹杂了几个b级。
哑巴黄因负责柚木料运输缺席,他的徒弟小九替他参会。
“舵公,我知道你时间宝贵,就不说废话了,我认为你的设计有问题。”
说话的是个葡萄牙船匠,大约四十来岁,深棕色皮肤,一身腱子肉。
林浅认得这人,他叫若昂&183;费尔南德斯,别的木匠都叫他的老费,在木工测试里,属于a类人才。这人说的是蹩脚粤语,他父亲是葡萄牙船匠,母亲是大明船匠的女儿,所学可以说是贯通中西。他从小在澳门长大,干的又是技术工作,与人打交道不多,所以比较直来直去。
周围木匠纷纷给他那尖锐的一句批评,往委婉了找补。
林浅道:“无妨,说说你的理由。”
老费从铺了一层的设计图中,随手一翻,拿出了林浅的“飞剪首福船”设计图。
“这个船将福船和欧洲船设计结合,这很好,只是在我看来,这种尖削的船艄,是没有意义的。它会大大增加船只成本,同时航速又受硬帆拖累,快不起来。白白浪费了船艄的储物空间。”“老费,你就是个修船的,你懂什么?你自己造过船吗?”有木匠忍不住吵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