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官员望向码头,只见一艘夹板船正停靠岸边,大多数船员都在甲板上吹风。
有少数几人不断从栈桥上提上淡水冲洗甲板和船舱。
胡应台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细细讲来。”
那船员便将穿越吉婆群岛、遭遇海蜈蚣、斩杀钟斌的经过讲了。
至于钟斌与郑主的关系,以及郑芝龙在郑主宫廷干的事情,则完全不提。
众官员光是听海蜈蚣、荒岛溶洞、死亡回声之类的说法,就已听得出神了。
反应过来后,胡应台怒道:“一派胡言,物证呢?只有首级,谁敢保尔等不是杀良冒功?”船员笑了:“部堂,小的说一句放肆的话,凭南澳水师四个字,剿灭区区一伙海寇,用得着杀良冒功吗?”
胡应台被噎得脸色通红,怒道:“南澳水师竟如此目中无人,你是什么官职,见了本督为何不跪?”船员道:“无官无职,我是总镇家兵。”
胡应台道:“家兵莫非就不是我大明兵丁了吗?小小一个家兵,就敢如此放肆,马承烈要干什么?”一旁将领纷纷劝道:“部堂,不能再说了。”
“部堂,闽粤海防系于其一身,出了事,干系太大!”
“部堂,您要为百姓考虑啊。”
胡应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,终于摆摆手道:“你走吧。”
船员拱手告辞,临走前,指了指一颗单独放置的人头:“部堂,这个就是贼首钟斌的脑袋,此人有个诨名叫钟阎王,部堂叫人一验便知。”
船员走后。
胡应台叫来仵作和见过贼寇的人,过来验尸。
片刻后,人头身份确认,确实是钟斌人头。
而且仵作还道:“部堂,这些头颅中,不少都留有月代头,这是倭寇发式,应当是真的。”胡应台挥挥手让他下去。
他身侧的将领道:“部堂,近几个月,廉州一带已没有海寇作祟了,这里有千余头颅,如果是杀良冒功,不可能没有动静。”
还有人劝道:“南澳水师战力,是闽粤水师之最,他们绝不可能杀良冒功、虚报战功的。”胡应台悠悠叹了口气,他担心的又岂是这些?
当晚,在总督府中,胡应台写就一封弹劾奏疏,写明南澳水师此次剿匪中种种肆意妄为、不听指挥之处,意指其有造反之嫌,望朝廷早做决断。
奏疏以快马相送,半个月后抵京。
胡应台耿直,但不蠢,他知道弹劾马承烈非同小可,不能走通政使司这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