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。”
这时黎文雄问道:“敢问天使,那些匠人在做什么?”
“哦,在测量。”白清随口答道。
阮主看去,顿时眼皮狂跳,但见那七八个木匠不知何时停止失态,转而拿出皮尺,在木料上测量,还有一人持笔飞快记录。
不是说好只看看吗?
阮主尽量保持笑容道:“敢问天使这是何意啊?”
白清道:“只是测量而已,放心,不抢你们的。”
“天使说笑。”阮主赔笑道,同时心中警铃大作。
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,这道理他自然懂。
可白清是上国天使,郑和一般的人物,怎么可能来抢他们呢?加上阮主又有求于她,这才放心地带她来看柚木料。
可现在开始测量木料是什么意思?
谁家好人去别人家做客,会量房子周长大小的?会自动把家具、古董估值的?
阮主打量白清,见她衣物虽不寒酸,也没有多贵气,女扮男装,也不伦不类,说话更没有一点天朝官员的风度,这真是天使吗?
正惴惴不安间。
门外进来一个侍卫,近前对阮主行礼道:“主上,有一份呈给天使的公文。”
阮主接过公文,单手递给白清,经过测量木料之事,他的恭敬也褪去大半了。
白清一扫公文,眉头微皱,默不作声。
阮主看她脸色,心里百爪挠心,实在忍不住问道:“敢问天使,可是北边有何变故?”
白清把公文给他:“自己看吧。”
阮主接过公文,先是被那一方鲜红的两广总督大印惊到了,心想:“她居然真是大明官员!还好本主之前只是怀疑,面上还算恭敬,没显露心迹。”
再往下看,只见公文内容是调南澳水师至雷州半岛以西剿匪。
南澳水师和眼前女官员是什么关系,阮主不愿细究。
可这不是好事吗?雷州半岛以西闹腾的,不就是钟阎王那伙匪徒吗?
听了阮主疑问,白清苦笑道:“那不一样,水师交由两广总督调配后,只会守住珠母海一带,不会向西进军,后面无论钟阎王如何对会安港烧杀抢掠,水师都不会西进一步。”
阮主一听就急了,忙道:“可钟阎王就是郑逆扶持的啊!”
“国主的疑虑我明白,不过两广总督职责是保境安民,没有皇上下旨,水师怎么敢贸然越境呢?阮主愣住了,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