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只听夹板船上传来劈里啪啦的一阵密集火绳枪响。
管事耳畔,嗖嗖的破空声不绝,周围桅杆、墙壁、甲板纷纷中弹,木屑崩得到处都是。
管事吓得腿都站不直了,忙令士兵掉头回港,同时推开娓楼大门,向赵公公禀报。
门一开,只听得女人啊的一声尖叫。
管事定睛一看,赵公公半裸着瘫坐太师椅上,身上已中了两三枪,把白花花的身体染得鲜红。其中一枪正中他脑袋,身后墙壁被脑浆子和鲜血溅得红白一片。
管事脑袋嗡的一声,跌跌撞撞地倒退出来。
只听得珠池方向有人大喊道: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
随即喊杀声冲天。
管事侧头一看,但见胥家船冲向逃跑的巡检司战船。
一旦接舷,珠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上去,手持匕首,悍不畏死的往巡检司士兵身上扑。
巡检司逃跑的十几条战船,很快被密集的珠民围住,就像是被蚁群围住的虫子尸体。
眨眼之间,整个珠池乱成一片,到处是巡检司士兵的残尸,在海面飘荡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又是一阵排枪。
福船甲板被打出无数个窟窿眼,木屑横飞,有几条帆缆被打断,前桅硬帆失去了拉拽,直接垮塌下来,砸在甲板上。
活着的船员被吓破了胆子,纷纷弃船跳海。
这帮人平日高高在上,看着珠民下水一趟,就要回船上暖暖身子,还嘲笑珠民懒惰。
此时他们才发现,自己根本不知道深秋海水有多凉,甫一下水,便冻得鬼哭狼嚎,只觉得肺子里的气都要被冰住了,又想往福船上爬,场面十分滑稽。
可福船船舷高大,岂是这些人爬得上的,只能脸色惨白,牙齿哆嗦,不断用指甲抓挠船壳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不多时就有人手脚抽筋,头沉入水中,猛呛两口冰咸海水,身体猛烈抽搐一阵,然后不再动弹,脊背浮上水面。
而甲板上的兵丁,并不知海中情况,眼见番船火枪射击不止,同伴一个接一个的中枪,甲板被血肉染的如地狱一般,都吓破了胆,纷纷往海里跳。
海里的挣扎上船,船上的争相下海,倒也是奇观。
混乱中,一艘小艇划过,偷偷往东北方驶去,正是称重珍珠的那条船。
水中兵丁如看到救星,纷纷挣扎着朝那小艇游去。
小艇上的胥吏们大惊失色,使出吃奶的力气划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