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湿透,秋风中微微颤抖,周身不断有海水落下,滴答滴答,在甲板上砸得粉身碎骨。胥吏往船舱看了一眼,果然见到一人躺着,那人胸膛起伏很低、很慢,身下淌着一滩血。
应该在水下争珠子时,被其他贱民刺伤的。
这种事,胥吏见得多了,都是这帮奸懒馋滑的贱胚子自找。
胥吏啐道:“晦气!”
那珠民咚的一声,跪下磕头道:“求大爷行行好,收了这三颗上品珠,我好带姐姐回水寨治伤!”胥吏道:“海上采珠,哪天不死个把人,人家死就死了,偏偏你姐要治,这是什么道理?”珠民不语,只是一味磕头。
胥吏烦了说道:“把你姐扶起来看看。”
珠民大喜,连忙进入船舱扶起姐姐,只见她已虚弱得喊痛的力气都没了,像一滩烂肉一样被扶起来。胥吏看了一眼,只见那人又黑又瘦,披头散发,形容枯槁,别说看不出男女,甚至都不像人,倒像个水猴子。
胥吏捂着心口道:“娘的,吓老子一跳!长这么难看,还不如早点死了的好!”
“你说什么!”那珠民愤怒至极,头上血管根根凸起,连带五官都扭曲了。
胥吏见他恐怖的表情,心里发慌,连忙挥手道:“算了,算了,当你这是三颗上等珠,滚吧。”那珠民哽咽着道:“谢大爷。”立马起身去船尾摇橹,胥家船在海面上如箭一般冲了出去。胥吏把玩着三颗湿哒哒的珠子,举起一颗放在阳光下欣赏,趁周围人不注意,另一手立马伸入衣服中,将一颗珠子塞入谷道,动作奇快无比,无一人看到。
他身上衣服都是特制,下摆开的比一般衣服高,裤子上也有专门入口。
这一手是他家传的,从小就练,才能塞的又快又准、面不改色。
塞好珠子后,他又在怀中一抄,将一颗早就准备好的上品珠拿出,这样依旧凑成三枚,放在篮子中。篮子由一根绳子拉拽到福船上。
就在这时,同船一人道:“呦,那女的死了。”
另一人道:“嘿,那男的也死了。”
胥吏朝身后望去,只见海面上,胥家船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船头倒着刚刚那珠民的尸体,脖颈处大量鲜血溢出,显然是自己抹了脖子。
那女人的尸体在船舱里看不见。
他的同僚定是看到胥家船停船,猜到的。
这种亲人死了,剩下一个也不活了的,吏员们都见惯了,只当乐子来看。
那胥吏感受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