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烟气就不均了。”
说罢,小九从坑中爬上来,又走到火焙房侧面:“一间火焙房,一次可以熏木板一千张,期间两侧大门不能打开,匠人用这个窗子观察里面。”
小九说着在墙上一拉,果见打开了一个眼睛大小的窗口。
林浅凑上前去,首先就闻到了极浓烈的烟气,像把鼻子凑近农村柴火灶的烟囱里似的。
他朝里面看了看,房内的烟尘并没有想象中的大,看得清木板是竖着放在网架上的,网架的空隙极大,仅是勉强固定木板,便于烟雾通过。
仅看了一小会,林浅便觉得眼睛被烟熏的有些酸痛。
小九将小窗户关上,又指了指一旁的水盆:“这个不能看太久,否则眼睛受不了,匠人习惯备一盆水,看一眼,就洗一次。”
林浅笑道:“这法子好。”同时对工建司的司正道:“匠人们每个月发两条毛巾,每半年,要有郎中来查眼睛。”
“是。”方矩掏出本子记上。
在大明,官府、地主征募劳工,管一顿饱饭就不错了。
像看管火焙房这样的活,不费太多力气,本就已是神仙难换的好差事了,谁会管你眼睛痛不痛。林浅能考虑如此之细,令周围的匠人都不免有些感动。
小九克制住激动的心情,指着一旁道:“舵公请看,那边就是刚从火焙房里熏完的木料。”林浅顺着他手指处望去,只见一大片平地上支了个棚子,棚子下摆放着一排排的网架,上面全是大片木板,只不过这里的木板改为平着放了,每张木板之间,都有一拳左右的间隔。
林浅走过去,随意挑了一张木板摸摸,这是一张樟木板,其表面确实已十分干燥坚韧,和阴干数年的木板几乎没有差别。
小九道:“烟熏出来的木板,容易外干内湿,所以木板从火焙房出来后,还要在此阴干两三个月,方可使用。”
林浅问道:“这样熏出来的木板质量如何,能否顶替阴干的板子?”
“能顶得上九到十成,不过……”小九话锋一转,“这法子只适用于板材,大料不行。”
所谓大料,就是指船艄柱、船娓柱、肋材、桅杆、舵杆和龙骨了。
这些部件一般要求大段木料拚接成型,其结构特点,已决定了不适合熏干,只能阴干,越是大船越是如此。
是以,吕周所言的交趾那阴干十年的龙骨大料,才显得弥足珍贵。
在这年代,其价值不亚于十发洲际导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