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,要往兵部报功,各部弹冠相庆一番的。
而如今和长生岛一战,沈有容手书的“残尸盈海,举目赤红,杀伤甚重,不可计数”相比,击杀百余鞑子,好像也不值一提了起来。
又过四五日,新的战报传来。
金州百姓已全部撤至登莱,袁崇焕部则被运送至辽西。
“督师。”
袁崇焕面有愧色,在孙承宗面前拱手行礼。
此番至辽东,各部均有战功,就连毛文龙都有运输金州百姓的功劳。
唯独袁崇焕守金州,自始至终,一箭未发,连鞑子的面都没见着。
他此去辽东本想着立下战功,以报孙承宗提携之恩,哪想到竟空手而归,面对孙督师,怎能不惭愧。孙承宗宽慰道:“没遇上鞑子,是运气不佳,不必自责。”
金州可进可退,孙承宗派他看重的袁崇焕去守,是存了留他性命的私心的,哪知道南澳水师如此悍勇,把鞑子死死拦在复州,愣是没让一骑南下。
“是。”袁崇焕心里还是自责,只是不再显露。
又过几日,从长生岛来的船只渐少,船上所载的,也大多成了兵员。
连满桂也坐船回了山海关,踏上陆地的第一件事,便是拜见孙督师。
孙承宗见他,颇有些诧异:“你都回来了?没受伤吧?后面还有百姓吗?”
满桂笑道:“督师放心,末将上上下下好着呢,长生岛百姓已经运完了,何将军让我先坐船回来,南澳水师在后方压阵,过几日便到。”
孙承宗笑道:“那就好,你这次有截杀金州逃兵、浮渡河阻击的两处战功,老夫都记着呢。”原以为说到战功,满桂会兴高采烈,没想到他却连连摆手:“督师,我这等微末战功,写报功呈文时顺手写上便好,人前提及还是罢了吧。”
孙承宗大觉奇怪:“怎么?”
满桂扭捏道:“末将杀的鞑子,加起来还没南澳水师的一个零头……这个……何将军还没说话,末将不敢居功……”
孙承宗大笑:“你这猢狲,竟也有佩服别人的一天!罢了,等何将军上岛,老夫不提就是,去吧。”满桂嬉笑着退下,他是孙承宗一手提携,甚是感激督师。
而且孙承宗以阁臣、帝师之尊与武人相交,也毫无架子,颇得将领敬重,是以私下讲话时,也比较随意次日,又一批海船靠岸,刘兴祚、祖大寿、马世龙等一起来拜见孙承宗。
孙承宗笑着走下去,拖住刘兴祚双臂将他扶起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