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泥水。鲜血溅的祖大寿脖子脸上都是,热的发烫。
“干你姥姥!”祖大寿咬牙怒吼,三两步上前,一刀便砍中射箭鞑子的肩头,刀刃卡在那人肩胛骨中,砍不下去。
鲜血狂涌,那鞑子把着刀背,喉中发出骇人惨叫。
祖大寿抽刀,还未及再砍,身侧已有草叉刺出,正中那鞑子胸膛。
那鞑子惨叫戛然而止,吐出带气泡的鲜血。
又有棍子从旁伸出,打在鞑子肩头。
祖大寿身侧,全是喊杀、惨叫之声,将天地间一切声响都压了下去。
不断有鲜血溅洒他身上,分不清是鞑子的、明军的,还是他自己的。
混战中,他挥刀也没什么章法,只是凭本能乱砍,砍中的鞑子也少有一刀毙命,都是周围数人合力击杀。
身处此间,祖大寿全然忘记恐惧、疼痛、劳累,只是不断挥刀猛砍。
在战线一侧,刘兴祚骑在马上,手持水牛角大弓,双臂已累得发颤,连珠箭仍发射不停。
只是上岸的鞑子兵实在太多,密密麻麻的在海滩处连成一线,他几十只箭射入其中,如泥牛入海毫无踪迹,鞑子兵似无穷无尽一般,丝毫不受阻滞。
只听耳畔嗖一声,其胯下战马突然一声哀鸣,接着站立不稳,倒向一旁。
刘兴祚反应很快,接下落势头一滚,滚出几步,没被压在马下,浑身沾满泥水,朝来箭方向眺望。只见一高大的鞑子兵,身着厚重的白色棉甲,已举起大弓,正瞄准他。
刘兴祚瞳孔一缩,几乎是本能往左边一跃,同时在空中拉弓射箭,一箭正中其面门,空中绽出一道血流,白甲兵仰面倒下。
刘兴祚起身,还要继续拉弓,突觉左臂使不上力气,跟着一股剧痛袭来,他这才发觉左臂中箭,将大弓一扔。
忽听远处清军大营传来一阵低沉号响,但见又一波鞑子兵涌出,数百个浑脱筏子下水。
刘兴祚跑到高处,只见水师剩下的几条鸟船,已燃起一片大火,船体四周还漂着水师官兵的尸首。整片海面,都已被鞑子占据,目之所及全都是浑脱筏子。
刘兴祚只觉心中一片悲凉,再看海滩边的战线,延绵一里长的战线,已堆满尸首,沙滩被染得鲜红,连同近海的海水,都染成了淡红色。
明军固然顽强不退,可鞑子也死命强攻,在鞑子兵一波波潮水般的冲击下,明军阵型已如狂风骇浪中的一叶孤舟,随时有倾覆之危。
有亲兵道:“将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