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
防线多次被突破,祖大寿、刘兴祚二人左支右绌,好不容易熬到黄昏,鞑子退兵。
沙滩上,大明军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满布,触目惊心。
夜间,祖大寿行走军营中,只听得有各帐中都隐隐有哭声,说自己要死在岛上了,要被鞑子砍头了云还有的咒骂主帅,咒骂皇帝,咒骂命运不公等等。
祖大寿听在耳中,只觉心底一片冰凉,他知道现在军心已散,就算现在他出面弹压,也无济于事,反能令兵变得更快些。
这样下去,别管明天能不能守住,自己部队今晚就得哗变不可。
他快步奔入沈有容帐中,见沈有容上身没穿衣服,左臂有一处箭伤正在流血,医兵正处理伤口,刘兴祚也帐中。
祖大寿先是一愣,继而脱口道:“沈总兵,你受伤了?”
沈有容挤出个笑容:“鞑子不会在船上借力,射的箭没力道,不然老夫这个胳膊未必保得住。”祖大寿慰问几句,将营寨里的情况说了。
沈有容喟然长叹:“我原以为凭登莱水师,怎么也能挡上鞑子十来天,撑到辽西船队回来,或是南澳水师回援,没想到竞连四天都撑不过吗?”
祖大寿神情低落:“登莱水师主力都在运百姓渡海,老将军不必自责。”
事实上,他自己也有些轻敌,觉得区区一个游击将军,都能在浮渡河挡了鞑子大半个月,说明鞑子也没那么厉害。
结果他和鞑子一交手才发现,不是那么回事,鞑子各个弓马娴熟,弓箭对射不落下风,拔刀近战更是不怵。
他手下明军一见鞑子,就跟卫所兵见了倭寇一样,每次都在溃逃边缘。
想他之前还准备用这几百人守住复州城,现在看来若没有浮渡河挡住鞑子兵。
凭他的部队,迟滞鞑子兵是做不到的,为国捐躯倒是肯定的。
医官已将伤口包扎的差不多了,起身退下,沈有容一边穿上衣,一边问道:“祖将军从复州来时,一路上草木还有积水吗?”
祖大寿点点头:“有。”
他知道沈有容是想效仿南澳水师的战术,给岸上再放一把火。
可一来雨水过后,草木湿润。二来,娘娘宫一带靠近岸边多盐堿地,又有百姓频繁往来,本就没有太多草木,而且鞑子吃了一次亏,长了记性,把营地附近林木砍伐一空,更是难以引火。
沈有容思量许久,涩声道:“明日一战,老夫就是拚上这把老骨头,也不会让鞑子上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