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朝堂上,阉党势大,可东林党还没被完全打趴下,说的文雅些,就是在蛰伏,随时准备从暗处蹦出来,咬魏忠贤一囗。
如果马承烈和东林伪君子搅合到一块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一来,南澳水师往后的功绩,譬如策应辽东、击退红夷,就全都算在东林党头上,使其在朝廷、民间威望大增。
二来,东林党家族的私船,可以凭马承烈水师看顾,去往东洋、南洋贸易,赚的盆满钵满,甚至绕过他把持的户部,直接用海贸的银子给孙承宗输血。
三来,马承烈有了东林党做靠山,就算是在朝廷中有了靠山,往后想抹黑、逼反他,就更加难上加难。一念及此,魏忠贤立马意识到,他和马承烈的位次竟调转过来了。
以前,魏忠贤觉得马承烈是条不听话的猎犬,得用肉和铁链训着。
现在,魏忠贤反倒得巴结、拉拢马承烈,让他只摸自己,别去摸东林党那群癞皮狗。
这……这不对吧?
位次调转如此之快,令魏忠贤简直不敢相信。
他一遍遍在脑海中苦想破局之策,发现拉拢、巴结,居然还真就是上上策。
就算不能收为己用,至少不让他倒向东林党。
中策,就是制裁、威慑。
命令闽粤官员限制马承烈的海陆贸易。同时,试图组建一支忠于阉党的水师力量抗衡。
哪怕是大明朝廷有钱,也几乎不可能完成。
凭大明官僚体制阻断东南海贸走私,更是想也别想。
下策,就是抹黑、逼反。
罗织罪名,把马承烈定性为“反贼”、“海寇”。
万一马承烈打个清君侧的名号,把漕运一截,战舰往京畿一开,朝廷能不能镇压叛乱不说,他魏忠贤的项上人头首先就要保不住了。
魏忠贤沉默的坐在椅子上,颓然想了许久。
问题的关键,还是落在南澳水师的实力上。
钱忠的战报写的极尽详细,而且都是他据实所写,并未受到胁迫、修改,这一点那几个小太监已证实了问题是,南澳水师打败的那几十条船,真的有战报里写的这么厉害吗?
闽粤水师、登莱水师当真不是对手?
尽管魏忠贤知道,马承烈敢玩这一手,就说明他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。
可魏忠贤、王体干都不是知兵之人,都抱有侥幸心理。
“我大明水师将领中,善于作战打仗的都有谁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