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把钱公公落水的事讲了,又补充道:“尸体被海沧船找到了,今天早上刚运到船上。”马承烈上前,伸手探了探钱公公鼻息,又摸了摸他脖颈。
颈动脉不仅不跳,皮肤也凉得和海水没区别。
马承烈骤然哭道:“钱公公啊,你这一死,让我和皇上、和魏公公怎么交代啊!
我早说你我一起上长风号,你非不听,要是我在,我定能看着你啊!”
孙、李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,都蒙了。
他俩哭钱公公,是哭自己干爹,也是哭自己前程。
马总镇哭个什么劲,而且哭的这么卖力,死了亲爹一般伤心……钱公公不就是你命人害死的吗?马承烈哭了许久,一抹眼泪,怒吼:“白浪仔!”
“总镇。”白浪仔抱拳上前。
“可记得钱公公上船之前,我说过什么?”
“卑职记得。”
“那好,现在钱公公身死,你也罪无可恕,拖下去,砍了!”马承烈杀气凛然。
白浪仔:“愿为总镇效死。”还没等他说完这话,已经被人拖下了船。
船下不过片刻,便传来噗嗤一声。
接着有手下来报:“总镇,人已杀了。”
“嗯。”马承烈悲痛欲绝,挥手让手下退下,接着继续嚎道,“钱公公啊!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!”兔起鹘落间,白浪仔就被砍了,一切发生的太快,孙、李两个小太监根本反应不过来,二人连假哭都忘了,看马承烈哭的声嘶力竭,甚至反过来劝他节哀。
“总镇,总镇!”有船员在身后叫道。
马承烈大怒,一边擦眼泪一边吼道:“讲!”
“在船上时,钱公公说要拿两万多两出来劳军。”船员小声提醒道。
马承烈骂道:“放屁!钱公公人都死了,你才说这话,是何居心?”
船员委屈至极:“不是我放屁,钱公公当着所有人面讲的,两位小公公也听见了。”
马承烈红着眼睛回头:“真讲了?”
孙、李太监还看不清形势,见全船人都盯着自己,哪敢说谎,忙道:“钱公公确实讲了,不过……”马承烈起身对钱公公躬身再拜:“也罢,既经二位小公公同意,末将就承了公公美意。常磊,你带人去公公营房搬运银两。”
“是!”家兵常磊抱拳去了。
孙、李二人对视一眼,他们只是说钱公公说过这话,什么时候成经他们同意了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