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兵。
现在李旦只有两张牌可打。
一、他经营走私,与大明东南大族有联系,进而对大明官场有些影响,可以在官场上找林浅麻烦。这条路被林浅堵住了,毕竟叶向高、黄克缵这种位极人臣的,都是林浅人脉,甭管真假,反正唬住李旦够用了。
二、鱼死网破,李旦拚着不要儿子,请松浦家、岛津家派援军袭击林浅,哪怕打不过,至少把平户折腾的商路封闭是做得到的。
这就是两败俱伤,真到撕破脸皮时再用。
见李旦脸色阴晴不定,
林浅补充道:“以贤侄资质,想必两三年便可学有小成。”
李旦脸色转好,只做两三年质子,就可接受多了。
他不动声色的扫过一桌菜肴,只见桌上有一盆猪肉白菜炖粉条、一盆炒蘑菇,还有些鸡鸭蛋、鹿肉、禽肉等,鱼虾极少。
李旦暗暗心惊,从大明到九州,航程要一个月左右,哪怕中途在琉球补给,也不能留下如此多的新鲜肉、菜。
林浅定是在九州有补给,萨摩藩一直对平户海贸地位有所觊觎,说不定就是岛津家在背地支持。想到此处,李旦更觉鱼死网破之策不可取,那样他儿子无论如何都会死。
接受林浅提议,哪怕在大明当一辈子质子,也总归能活。
现在李旦缺的是时间,只要给他三年五载,找荷兰人采购大型火炮夹板船,重建火帆营,就还有打败林浅,救回儿子的机会。
想到此处,李旦主动聊起平户贸易来。
什么贸易品利润高,何时驶来好,不同渡海航线各自的优劣等,李旦如数家珍。
林浅听他讲这些,便知李旦接受提议,于是推杯换盏越发频繁起来。
待酒宴结束,李旦准备下船之际。
正看到李国助被人带来甲板上。
“爹!爹,救我!”李国助脸上没有了往日锋芒,满是惊恐无助。
李旦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半响,继而笑道:“林老弟,犬子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李兄放心,都是自家侄子,绝不会受了委屈。”林浅笑道。
见父亲和敌人谈笑风生,李国助已经傻了。
李旦看向他,板起脸嘱咐道:“好好学,等你学成了,为父亲自驾船去接你,知道吗?”
这话其实是说给林浅听的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李国助莫名应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