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你提醒?没眼力的东西!”钱忠低声的凶狠骂道。
这段时日,钱忠在“白爷爷”面前像条哈巴狗一般,威严扫地。
小太监其实也不如以往那么怕他了,闻言关心道:“干爹,多少吃点吧,哪怕上甲板全吐出来,也比呕酸水强。”
这是实话,肚里空空呕酸水的滋味,他再也不想感受了。
钱忠无奈坐回饭桌前,看着一盘盐水豆芽、三碗大米粥,迟迟不动筷子,没什么胃口。
两个小太监也顺势坐下。
“让你们坐了吗?”钱忠怒道,“没规矩的东西!”
两个小太监委屈的站起身子来,其中一人嘀咕了一句。
立马挑动了钱忠的敏感神经,他立马怒道:“你说什么,大声说出来!”
那个小太监本是在咒骂钱忠,灵机一动道:“奴婢是说怪也。”
“有何可怪?”
“咱们出海已有近一个月了,船上哪来的新鲜豆芽。”
“嗬,没见识,这是黄豆发的,有水就……慢着,你说咱们已出海一个月了?”
“对啊。”
钱忠联想到之前写的战报,结合大明海船通常的船速推算。
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当不在舟山附近,甚至可能已出了大明。
这个马承烈!他到底要干什么?
钱忠心中涌起惊惧。
同时他意识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,长风号在海上航行月余,还没进行过补给。
这么久的续航能力,向东走都能到倭国了……
若是向北走……京畿岂不是也在航程之内吗?
不论马承烈有没有谋反之心,凭他这强大炮舰以及远航能力,就已构成对京畿的威胁!
弹劾的罪状这不就有了吗?
马承烈有谋反能力,再加上虐待他这个监军,藐视皇权,又有谋反意图。
一个谋反大罪,夷三族,已是板上钉钉了!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钱忠忍不住笑出声来,笑的面庞狰狞,脸上写满复仇快意。
就在这时,舱门又被推开了。
钱忠又急忙变脸,把狞笑替换成讨好的局促笑容。
“上甲板,来活了!”船员撂下一句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