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角,当即肿了个大包,痛的直流眼泪。
三个小太监下了一大跳,赶忙来扶。
结果船身又往左倾,四人一时滚落在一处,极为狼狈。
只听得船舱外,不断有人高声呼喊。
“风向变了,右舷受风,换帆!”
“船身倾角太大了,收帆!”
“风小了,升帆!跟上旗舰!”
这么来回折腾了近一个时辰,风浪渐小,船体渐趋平稳。
一个小太监再也忍不住,把脸埋入痰盂,接着:“……”
异味在船舱里蔓延,钱忠闻着,也被勾起了恶心,哇的一口就吐在地上。
许久之后他神色萎靡,面色苍白,肠胃吐了个干净。
小太监们忠心的递水,拿毛巾。
钱忠一边靠床喘息,一边神色恶毒的道:“把那个船主找来!”
“是!”
小太监领命出门,走到船娓,对白浪仔破口大骂:“下贱胚子,会不会开船,再如此颠簸,仔细钱公公扒了你的皮!”
他说完这话,本以为白浪仔会诚惶诚恐。
没想到船娓甲板的一应人等,全都把目光射过来,似十几把钢刀,不带一丝感情。
小太监色厉内荏:“看什么?臭丘八!再看信不信我把你们眼珠子抠了!”
白浪仔目光越过聒噪的小太监,看向左舷海浪,只见一个大浪涌就要袭来。
他淡淡道:“右半舵。”
舵手默然转舵,随即船身打横,以左舷面对浪涌,船体与之平行。
所有船员不约而同,抓紧了身边绳索。
小太监茫然间,顿觉一股巨力从船体袭来,船只大幅右倾,他站立不稳,直朝着右舷舷墙撞去。舷墙只有不到半人高,自然是拦不住他。
小太监扑通一声落入海中,惊恐至极,在海面上不住扑腾挣扎。
“啊!救……咕咕咕……救……!”
白浪仔道:“回正,紧跟旗舰。”
钱忠等了许久,不见小太监回来,又经受船只一个大侧倾,衣服上沾了不少呕吐物,暴怒至极,亲自冲上船尾甲板。
“怎么回事,会不会开船!”随即他愣住,“小许呢?”
有船员一指身后:“落水了。”
钱忠瞪大眼睛,果然看见船尾海面上,有个挣扎身影,怒急攻心:“怎么不救人?”
“浪太大,死定了。”船员淡然摇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