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喇叭里就没停止过动员中学生上山下乡的宣传,那广播声慷慨激昂到让她的耳朵都发疼的程度。
待在这种陌生感比熟悉感多,又称得上不太好的环境里,应该是难受的,陶小霜却发现自己心里有一种平静的满足感。
这年月确实比民国时期少了很多的悠闲和情趣,即使有了运宝箱,在这样的沪上生活也没有多少享受的环境了,但是和平就是最好的享受呀,只这一点就胜过了前世那十里洋场的繁华景象。想到自己再不会因为战争而死去,也不会因此而失去亲人了,陶小霜就满足的叹了一口气。
这晚上,孙齐圣边打牌边去看陶小霜。一场大病后本来就身材纤细的陶小霜又整整瘦了一圈,他看得心疼不已,想着明天得给陶小霜买些好吃的才行。
……
第二天,陶小霜最好的朋友宁鸥来探病了。
陶小霜起床后就去了休息室换药,一回病房她就看见自己的床上坐着一个人。这人是谁呀?觉得背影很眼熟,她连忙朝窗边自己的病床前走去。
来人听到动静,转头一看,立刻就站了起来,跑上前双手一搭陶小霜的肩头,大喊道:“霜霜,你吓死我了!阿爹拉娘,你怎么会病得住院的?”
来人正是宁鸥,她身量高挑,比1米65的陶小霜还要高小半个头,留着一头刘/胡兰式的短发,一张晒得黑黑的小国字脸上浓眉大眼的五官,是很大气爽朗的长相,俨然一个英气十足的假小子。
宁鸥的穿戴很时髦,所以病房里的人都在隐晦的打量她——即使在现在的陶小霜看来也不土气。她上身一件蓝白条纹的海魂衫,下身则穿着一条卡其布的背带短裤,脚上踏着一双圆头的皮凉鞋,右手腕上还戴着块英纳格手表。在这个艰苦朴素的年月里,能穿戴这一身说明她家里要么是干部,要么是八级工,或者是大学教授——陶小霜记得这时上海工人的人均月工资是36块,而那一块英纳格手表就值180块!
“宁鸥!”记忆里已经十多年没见的好友来看望自己,陶小霜自然很是惊喜,“我没事了!本来就只是发烧、哎呀!”陶小霜突然感觉脚下一虚,身体就向前摇晃了一下。
宁鸥忙拉住她,“霜霜,我们坐床上去说话。”
两人坐在靠窗的床沿上,也不怕热,手拉着手肩靠着肩倚着聊天。
“宁鸥,你怎么提早回来了?”说着说着,陶小霜就记得了一件事:为了给宁鸥外公作65岁的大寿,宁鸥和宁妈妈一个星期前坐船去了广州,当时说好要去半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