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6章 我要扼杀白莲圣母
却忽略了制定和执行规则的主体是「人」,而人性是复杂多变的;更忽略了规则本身可能存在的缺陷、滞后性,或者被扭曲利用的可能。
因此有时会说出一些在旁人听来不近人情甚至「残忍」的话,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显然,年幼时的张太史令就是这样一个沉浸在规则中的孩子,被于公一顿物理教化后意识到了「道理」之外还有「人情」,规则之下尚有血肉。
这种小故事其中自然是包含了一种反思,以及对于年轻后辈的规劝,算是很高级的一种教育方式。
这段讲完,书房里的气氛非但没有变得更加尴尬,反而奇妙地松弛了许多。
某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也是讲了于公在江南横行霸道的事情。
「我也是深受其害啊江南的于公:你抢我词了!
趁着这股缓和下来的气氛,许宣又适时地拿出了另一份证明,是本家崇绮书院的正式荐书和凭证。
这个好拿又不好拿。
殷夫人和大学士对于书院并非是将其视为家族私产,更多的是一种「交给别人不放心,于脆自己先管起来」的心态。
许宣用了三年时间几乎打通了所有主科教授的关系网,又在书院日常管理和对外事务中展现出非凡的能力,最关键的是「人品」在教授们口中是出了名的「好」。
做事有底线、有担当、对书院有归属感、对学生负责,这就足够了。
所以,拿到书院凭证,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张太史令接过印鉴和玉牌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又擡起头,眼神古怪地打量了许宣好几眼。
「你————真是那崇绮小院长」?」
他一直以为,这所谓的「小院长」名头,不过是为了扬名而搞出来的一种称呼或噱头。
但看样子,很真啊。
许宣笑了笑,态度谦逊却坦然:「其实,严格来说不能完全是。只是殷夫人和几位主科教授颇为看好学生,信任学生能为书院做些事情,故而给了学生一些方便和名分罢了。」
「当然————太史教授,也很看好学生。」
几乎就和明说自己差了一件御寒的衣服没区别了。
张太史令深吸一口气,身体又坐直了许多。
最后,许宣才慢悠悠地拿出了另一件信物,来自白鹿老沈的。
这个,最好拿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