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石头精捧着一个托盘回来,上面整齐码放着今日收到的各类文书。
许宣快速翻检了一遍。
有同科举子相约讨论文章的,有某个小官试探性递来的问候帖,有药材行会发来的例行通报————
唯独!
没有金谷园的请柬,连那种发给学生档次的「副帖」都没有。
某人的脸色,有点发黑。
我擦。
我可以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不去,但你不能————不请啊!
这意味着在石崇的评估里,许宣要么不够资格进入他们的「雅集」视线,要么————是被有意排除在招揽名单之外,甚至可能被视为需要「冷处理」或「警惕」的对象。
旁边,三奇和三杰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季瑞当即大怒:「岂有此理!许师您何等人物,他们竟敢————」
宁采臣和早同学也是面色不虞,这摆明了是没把许师放在眼里。
谢玉、钱仲玉、乔峰三人更是心头一凛。
得罪了许师你还想好!
这是此刻六名学生心中共同掠过的念头。
他们太清楚自家这位老师看似平和,实则————「雅量」非凡。
这时谢玉脑中飞快地梳理着洛阳上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,一个可能性突然跃入脑海。
上前一步:「老师,学生突然想到一事。您与于公的故事」,在洛阳某些圈子里并非秘密,所以问题可能出在那里」
许宣眉头一皱,回忆了一下。
以那个老家伙的火爆脾气,只有一个可能了。
「打过?」
谢玉表情略显古怪,但还是如实道:「坊间流传的说法是————于公断过安阳乡侯府一位重要人物的腿。」
「但据我所知,那个重要人物就是安阳乡侯本人。」
都在钱塘读过书的人,几人一听就信了。
「呵————」
许宣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。
「看来,安阳乡侯府的另一条腿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也是保不住了。
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