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还不如经常被坑的陆学长呢。
以及写下《三都赋》造成洛阳纸贵」的左思,还有出身名门、文武兼资的刘琨等人。
这里面光是脍炙人口的成语都有好多个,确实是这个时代很厉害的一帮名人了。
名义上是以文学活动为纽带,成员也多是出身士族、才华横溢的文人雅士,但明眼人都知道,攀附权贵、结党营私才是他们共同的本质特征。
这个时候大开宴会,其目的昭然若揭。十有八九,是替背后的主子贾谧一派招揽、筛选、拉拢今科会试中崭露头角的新科学子。
收到金谷园的请束,意味着进入了石崇乃至贾谧集团的视野。去,可能会被视为某种程度的靠拢或默许:不去,则可能被视作不识擡举或站到了对立面。
而一旦踏入金谷园,所见所闻,所参与之事,都可能成为未来被拿捏的把柄,或是卷入更复杂纷争的开端。
那么,去吗?
许宣的第一反应是:不去。
理由很充分:金谷园那种地方,就是个大号的因果搅拌机,进去容易,想干干净净出来就难了。
自己来洛阳一堆大事没做,没必要节外生枝。
更何况————
「再有钱能有我有钱?」
这并非狂妄,若论起真正的「财富」底蕴,特别是那些不受当前大晋金融体系完全束缚的「硬通货」,许宣自信,石崇那点家底,在他面前还真不够看。
他手里掌握的,是足以动摇整个社会基础的贵金属储备。
黄金、白银,乃至一些稀有的灵性金属其数量若是全部抛出,足以让大晋现行的货币体系产生剧烈震荡甚至崩溃。
不止如此,江南已在推广新型农具、优化耕作技术、试验高产物种。假以时日,粮食储备也将达到一个令朝廷中枢都瞠目结舌的规模。
至于石崇拿来炫耀的那些「二尺高的珊瑚树」、「斗大的珍珠」、「南洋奇珍」————这些东西都不配进入保安堂的仓库,占地方。
两人根本不是一个「体系」的。
所以,权衡了各种麻烦与潜在的因果牵扯后,许宣几乎已经打定主意找个理由,婉拒了这份金谷园的请柬。
「咦,等等。」
就在准备开口时,一个微妙的念头突然闪过。
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。
「石王,」许宣对着空气般唤了一声,「把今天送来的所有拜帖、书信,都拿过来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