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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们————这么快就惹事了?!」
这才考完会试多久?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天!是这洛阳城的风水格外「养人」,专催生事端?还是自己这帮学生天赋异禀,过于勇猛?
早同学脸色一滞,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,我们在您心里到底都是个什么形象啊?
而且论及惹事————我们哪里能比得过您呢?」
「许师,事情是这样的。」宁采臣接过话头,条理清晰地讲述起来。
原来,考完之后,季瑞拉着两个小伙伴去了东市一家新开的,据称极有格调的胡人酒肆,美其名曰「放松心情,领略异域风情,顺便交流一下东西方的诗词」。
那地方确实高端,胡姬美艳,葡萄酿醇厚,环境私密雅致。
正当三人几杯酒下肚,季瑞诗兴大发,都掏出玉钰准备与胡姬探讨一下中原乐府与西域舞乐的融合之道时,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,随即不待回应,便被人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,身着低调却质地极佳的深色锦袍,面容普通,举止看似恭顺有礼,微微欠身,但眉眼间那股子疏离与隐形的傲气,却瞒不过在场几人的眼睛。
那人开口,声音平和,先是对打扰了三位公子的雅兴表示歉意,随后话锋一转,便「简单」介绍了自家身份。
然后,便说出了那句让季瑞火冒三丈的话:「三位公子皆是今科俊杰,前途无量。今日偶遇亦是缘分。我家主人素来爱才,此番————或可算是三位的一场造化来了。」
说罢,也不管三人反应,便从袖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他们面前的案几上。
随即再次欠身,道了声「告退」,转身便走。
更绝的是出门时看似随意地对候在外面的酒肆管事低语了几句。
不一会儿,管事便满脸堆笑地进来,告知三位公子,他们今日的所有花费,包括酒水、小食乃至「交流」的费用,方才那位贵客已经一并结清了。
季瑞听到此处又是气得一拍大腿。
「许师您说!」
「我在————我在那个交流诗词探讨艺术的时候!什么时候让别人结过帐?!
」
「欺人太甚!」
在钱塘画舫界以「豪爽多金才子」闻名的季公子来说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更是一种对「江湖地位」和「消费能力」的蔑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