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地掏出了那枚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怀表。
这枚怀表很普通,非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与意义的话,它是希里安为数不多从白崖镇带离的东西。
在与德卡尔的交战中,它被改造成了计时器,尖锐的针尖反复刺破希里安的掌心,雨水与鲜血的浸透下,铜黄色的表壳带着锈迹,缝隙里还藏着没有清理干净的血垢。
莱彻把弄了一下这个造型怪异的怀表,手指用力一捏,坚固的源晶就这么在他的手中碎裂。
金色的砂砾没有随之散去,而是诡异地漂浮在了空中。
「必要情况下,时砂应用起来很简单,只要将它与时间」概念相关,乃至意象的事物结合就好,它会自行赋予其超凡。」
时砂无风自动,钻入了怀表之中,像只灵巧的游蛇,沿着表盘缓缓前进,就在首尾相连之时,却诡异地停下了。
「好了,这东西多少也算是件源契武装了,必要的时刻应该能救你一命。」
做完这一切,莱彻将怀表丢了回来。
希里安仔细地抚摸了一下熟悉的怀表,金色的砂砾像是凝滞,又像是在缓缓蠕动。
他困惑地看向莱彻,只听冷淡的声音继续说道。
「然后————我建议你们到了孤塔之城后,就尽快离开,别去伤茧之城,也别走曙光走廊,就沿着外焰边疆绕着弧线,想办法进入内焰外环。」
希里安心情沉重了起来,「是有什么灾难要爆发了吗?」
「不清楚,」莱彻摇了摇头,疲惫道,「只是有所预感。
于是,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篝火燃烧,噼啪作响。
希里安把弄了一下怀表,又看看莱彻,嘴角莫名地挑起了一个弧度。
莱彻嘴上说大难临头各自飞,把一切摘的干干净净,但面临潜在的威胁时,他仍展示出了内心柔软的那一面。
希里安接受莱彻的好意,但合铸号的众人也有着各自的理由。
「好,我明白了,只是————」
希里安的话音戛然而止—一一阵细微而密集的窸窣声,如同无数小爪在黑暗中潜行,突兀地刺破了夜的寂静。
他猛地循声望去,目光穿透沉沉的黑暗,只见一片吞噬一切的浓稠漆黑,没有丝毫光亮。
心头掠过一丝不安,希里安迅速将视线转回莱彻。
莱彻并未理会那异响,而是死死地、近乎凝固地盯着地面某处。
顺着那凝固的视线望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