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庚金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越久越深。”
“冰原深处,有一面湖。湖水是黑的,结着冰,但冰下面是活的。你站在湖边,能看到自己的倒影。但那不是你,是另一个你。它在冰下面看着你,等你低头。你低头,它就上来。”
明川的呼吸微微一滞:“你见过?”
“见过。七万年前,我杀过一个守门人。他就是在那个湖边疯的。他低头看湖里的自己,湖里的那个他伸出手,把他拽了进去。等他再出来的时候,已经不是他了。我杀了他,把他的令牌抢回来,交给了新的守门人。”
庚金的声音依旧清冷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:“虽然那是七万年前的事了,但那面湖,应该还在。”
明川无语了:“你知道那面湖在哪儿。你也知道令牌在哪儿,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过了很久,庚金开口了:“因为你在犹豫。你在想要不要去。你在想要不要带着这些人去送死。你在想,值不值得。”
明川愣住了。
“杀伐之道,不是杀人的道,是决断的道。”庚金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:“你犹豫,就不配握着我。你不犹豫,我就告诉你。”
明川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手,握住了剑柄。
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那股杀伐之意再次涌入体内,像无数把刀子在经脉里刮。
但他没有松手,就那么握着,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,又被他一点一点地压下去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笃定的事:“那面湖在哪儿。令牌在哪儿。冰魇在哪儿。所有的东西,都告诉我。”
庚金沉默了一瞬。然后,它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冷,但明川听出来了……那不是嘲笑,是满意。
“行。”
剑身上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,整间屋子都被照得雪白。
无数画面涌入明川的脑海……冰原,暴风雪,黑色的湖,湖底的令牌,还有冰面上站着的那些模糊的影子。
它们没有脸,没有身体,只是一团人形的雾,在暴风雪中静静地站着,等他来。
明川闭上眼睛,把那些画面一点一点地刻进脑子里。
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,窗外已经亮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庚金剑,剑身上的光芒已经收敛了许多,但依旧在微微闪烁。
“三天后出发。”他说。
庚金没有

